秦烽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方舟號的醫療艙裡。
白色的凝膠包裹全身，只露出頭部。透過艙門的觀察窗，能看到灰鴉和小九站在外面，臉色凝重。
“隊長醒了！”小九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按下通訊按鈕，“感覺怎麼樣？”
秦烽嘗試說話，但喉嚨幹得像沙漠。醫療艙檢測到他的意圖，自動注入潤滑液體。他咳了幾聲，才發出聲音：“多久了？”
“三天。”灰鴉回答，“醫生說（指科林博士），你吸收了太多神效能量，身體在適應。融合度現在穩定在72%，但還有波動。”
72%。離完整神格還差28%。但秦烽能感覺到區別——力量更強了，感知更敏銳了，甚至能模糊地“感應”到其他人的情緒波動。這不一定是好事。
“遺蹟那邊呢？”
“炸了。血爪團全軍覆沒，其他傭兵團去勘探殘骸，但應該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小九說，“不過麻煩來了——血爪團背後的‘黑爪商會’在調查是誰幹的。千星港的地下情報網己經開始流傳我們的資訊。”
秦烽坐起來，凝膠自動退去。他赤裸的身體上，金色的脈絡比之前更明顯，從胸口蔓延到西肢，像發光的紋身。最明顯的變化在眼睛——瞳孔邊緣有一圈永不消散的金環。
“趙啟明呢？”
“在外面等你。”灰鴉開啟醫療艙，“他說有急事。”
秦烽穿上衣服（特製的自適應服，能掩蓋一部分體表異象），來到控制中心。
趙啟明站在星圖前，看到秦烽，愣了一下：“你的眼睛……”
“副作用。”秦烽說，“什麼事？”
“三件事，都是壞訊息。”趙啟明調出資料，“第一，黑爪商會懸賞十萬信用點，要活捉‘金色眼睛的人類男性’。現在千星港至少有五十個傭兵團在找你。”
“第二呢？”
“第二，觀察者在月球背面的監控節點增加到十二個，而且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波動。”趙啟明放大太陽系的影像，“他們在建造某種裝置。我的線人（一個在觀察者附屬文明工作的地球遺民）說，那個裝置是‘文明評估陣列’，一旦完成，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對地球進行全面掃描和評估。”
“七十二小時？從什麼時候開始？”
“裝置還有十五天完成。”趙啟明說，“也就是說，十七天後，地球要麼透過評估，要麼……被標記為‘不合格’，進入採集流程。”
十七天。從千星港到地球，即使走趙啟明掌握的走私路線，也需要十天。他們只有七天時間準備。
“第三件事？”
趙啟明深吸一口氣：“‘星隕’傭兵團公開宣佈，要參加千星競技場的團體賽。他們的團長放話：要在賽場上親手撕碎‘金色眼睛的傢伙’，為血爪團報仇。”
星隕。千星港最強的傭兵團之一，成員超過三百人，擁有三艘戰艦，團長“碎星者”是傳說中的基因改造戰士，據說能徒手拆機甲。
“他們怎麼知道是我乾的？”
“血爪團有戰鬥記錄儀。雖然遺蹟爆炸摧毀了大部分，但有人（可能是其他傭兵團）回收了殘片，賣給了星隕。”趙啟明說，“現在全千星港都知道，你單挑殺了血爪團團長，還炸了一個上古遺蹟。你在傭兵圈的‘名聲’……很響亮。”
秦烽沉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有什麼建議？”
“兩個選擇。”趙啟明豎起手指，“第一，立刻離開千星港，逃往偏遠星域，等風頭過去。但那樣地球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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