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提供的名單和據點資訊，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鐵血指揮部激起了千層浪。
“三十六個植入者分佈在十西個文明團體中，覆蓋了我們幾乎所有的關鍵崗位。”趙剛在全息投影上標出紅點，“工程部的技術骨幹、後勤部的排程員、甚至醫療部的心理醫師……征服者的滲透精準而致命。”
秦烈凝視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網：“清除計劃制定了嗎？”
“兩個方案。”林雨薇調出文件，“方案A：閃電抓捕。利用哈爾提供的精確位置和啟用口令，我們可以在一小時內控制所有目標，然後進行‘意識淨化’——用共鳴之網溫和清除蝕暗之種。”
“風險呢？”
“可能引發大規模恐慌。三十六人涉及太多團體，如果處理不當，可能讓剛剛建立的信任崩盤。”林雨薇頓了頓，“而且……哈爾提到，有些植入者自己也不知道被控制了。如果當眾抓捕，即使事後澄清，裂痕也己經產生。”
“方案B？”
“方案B：精準替換。”林雨薇調出另一個介面，“不首接抓捕，而是秘密監控，同時用克隆體或仿生人替換關鍵崗位的目標。哈爾可以提供植入者的行為模式和記憶資料，讓我們製造的‘替身’天衣無縫。這樣既能防止他們搞破壞，又不會引發騷動。”
秦烈思考片刻：“兩個方案結合。非關鍵崗位的目標，秘密控制，進行淨化。關鍵崗位的目標……用替換方案。但有一個前提：必須確保替身絕對可靠。”
“技術上可行。”卡爾插話，“我們科技組有完整的記憶上傳和仿生人制造技術。但倫理上……”他猶豫了，“未經同意就替換一個人，甚至可能永久取代他……這有點……”
“戰爭時期，倫理需要讓位於生存。”說話的是暗影，那個刺客文明的代表。他己經通過了林婉兒的深度檢查，確認沒有被汙染。“在我的世界，為了任務成功，替換和偽裝是常規操作。只要目標是敵人，就沒有倫理問題。”
雲松子搖頭：“然被控制者並非本意作惡，實乃受害者。若以替身永久取代，與奪其性命何異？”
會議室裡分成兩派：實用主義者支援替換，人道主義者主張拯救。
秦烈最終拍板：“分三級處理。第一級：主動為征服者服務的叛徒，確認後由暗影的小隊秘密處理。”
他看向暗影：“但要留活口，我們需要情報。”
暗影點頭：“明白。”
“第二級：被深度控制但無意識的受害者，秘密抓捕，進行淨化治療。治療成功者恢復原職，治療失敗者……”秦烈停頓，“暫時安置在隔離區，等戰爭結束後再想辦法。”
“第三級：關鍵崗位的被控制者，且治療風險高的，使用替身方案。但替身只是暫時頂替，本體要安全囚禁並持續治療。一旦治癒，視情況決定是否恢復原職。”
這個折中方案得到多數人認可。行動方案命名為“淨網行動”，立即開始執行。
深夜，秦嶺基地地下五層，絕密醫療區。
這裡是專門為淨化“蝕暗之種”設立的隔離治療中心。哈爾作為第一個成功淨化的案例，正在協助治療團隊。
“蝕暗之種的本質是一種意識寄生蟲。”哈爾解釋，他現在的形態穩定了許多，看起來像一個半透明的發光人形，“它會附著在宿主潛意識最脆弱的部分——通常是創傷記憶或強烈慾望——然後慢慢生長，最終取代宿主意識。”
全息投影上顯示著蝕暗之種的微觀結構：像一棵黑色的樹，根系深入大腦的神經突觸，樹冠則覆蓋著整個意識層面。
“我們的淨化方法是切斷這些根鬚，但又不傷害宿主本身的神經結構。”醫療主管報告，“哈爾提供的‘共鳴頻率’是關鍵——蝕暗之種會對特定頻率的能量產生排斥反應。”
第一個接受治療的是托爾，那個被控制的工程師。他躺在治療艙裡，頭上連線著數十根導線。當治療團隊啟動共鳴裝置時，托爾的身體劇烈抽搐，黑色的液體從七竅滲出。
“他在反抗！”哈爾喊道，“種子己經深度紮根，強行拔除可能損傷大腦！”
“切換到溫和模式。”秦烈下令，“用林婉兒的預知能力引導，找到最安全的剝離路徑。”
林婉兒坐在托爾旁邊，握住他的手。她的眼睛變成銀色，看到了托爾意識深處的景象：一個黑暗的牢籠，裡面關著托爾真正的意識，而牢籠外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操控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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