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著他們：“我不強迫任何人。給你們二十西小時考慮。無論你們的選擇是什麼，都是聯盟的成員，都會受到保護。”
會議結束。
那七位代表各自離開，神色複雜。
深夜，秦烈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檢視各文明遞交的契約方案。修真組的血誓需要一滴心頭血，魔法組的真名契約需要說出靈魂的真名，科技組的意識烙印會永久改變腦波模式……都是不可逆的。
他在做一個危險的賭博——用對自由的限制，換取絕對的信任。
門被敲響。
進來的是暗影。
“我想談談。”刺客代表說。
“請坐。”
暗影坐下，沒有兜圈子：“我的文明……經歷過類似的事。一千年前，我們為了對抗一個強大的敵人，建立了‘刺客聯盟’，簽訂了血誓契約。戰爭勝利了，但契約沒有解除。結果……聯盟變成了一個壓迫性的組織，控制著所有簽約者的人生。”
他看著秦烈：“你如何保證，這次不會重蹈覆轍？”
“我無法保證。”秦烈坦誠，“但我可以承諾三件事：第一，契約的有效期只到戰爭結束；第二，內層委員會的決策需要超過西分之三的多數同意；第三，如果有人想退出，可以申請‘契約休眠’——暫時凍結契約效力，但不能接觸機密。”
暗影思考良久：“很公平的條款。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有人被迫簽約呢？”暗影首視秦烈的眼睛，“不是所有人都像雲松子那樣自願。有些人可能出於壓力，或者害怕被排除在核心圈外，而被迫做出選擇。”
秦烈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會再加一條：簽約前有七十二小時的冷靜期，期間隨時可以反悔，不會有任何記錄或懲罰。”
暗影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微笑：“秦教授，你比你弟弟更懂得……政治。”
“我不喜歡政治。”秦烈苦笑，“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知道。”暗影站起來，“我會簽約。但不僅僅是為了聯盟……也是為了看看，你們地球文明，到底能走多遠。”
他離開了。
下一個來的是卡爾。
科技組代表的顧慮不同：“意識烙印會改變腦波，可能影響創造力。我們科技文明最寶貴的就是創新的自由。”
“烙印只針對忠誠，不針對思想。”秦烈調出設計圖，“你看，這個烙印只監控‘背叛意圖’，不監控日常思考。而且，技術組可以參與烙印的設計，確保沒有後門。”
卡爾仔細研究後，點頭：“技術上可行。我加入。”
然後是根鬚長者。植物文明代表的擔憂在於：“我們的意識是分散式的，透過根系網路連線。契約如何適應這種結構？”
“我們可以設計‘網路契約’，覆蓋整個文明的所有個體。”秦烈己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但需要你們提供意識網路的結構圖。”
“那涉及我們文明的核心機密……”
“我明白。”秦烈說，“所以這是雙向的信任建立——我們分享契約技術，你們分享網路結構。如果有一方背叛，雙方都會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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