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確實讓人一愣。
月剛轉頭,就見殘劍一臉錯愕,嘴巴微張,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飛雪讓我來幫你。”
殘劍一怔,隨即恍然,眉頭舒展開來。
心裡頭那點火氣“噗”地一下就滅了……剛才錯怪人了,還劈頭蓋臉嗆了人家一頓,這會兒臊得慌。他悄悄嚥了口唾沫,把念頭重新捋了捋,抬眼直直望向前方……月正立在那裡,黑髮被氣流帶得微微揚起。
他本想轉身去攻林峰,腳卻像釘在地上似的,動不了。
剛才那一試,他早嚐出林峰的分量:太硬,啃不動。
可月就站在那兒,紋絲不動,也不退,更不閃……彷彿壓根沒給自己留後路。
殘劍腦子裡只剩一句話:飛雪讓她來的。
這一句,比刀還沉,比命還重。
他忽然覺得,死在這兒也值了……沒虧欠,沒遺憾,只差個交代。
於是他猛地揚起右臂,朝月吼道:“月!別在這兒耗了,走!”
聲音撕得又急又狠,震得耳膜嗡嗡響。
月聞聲側過半邊臉,目光剛落回他臉上,就瞥見林峰已動……她瞳孔一縮,立刻收住動作,視線重新盯在戰局上。
可那一眼,殘劍全看見了:她眼裡沒有慌,沒有怕,只有沉甸甸的、說不出口的無奈。
為什麼?她自己清楚。
之前她確實打算丟下飛雪……可後來撞見張良,身邊還跟著一隊頂尖刺客。
有張良坐鎮,有這群人壓陣,她才咬牙折返,裝作要跟殘劍聯手,實則拖時間、等援兵。
林峰掃了一眼剛落地的月,嘴角一扯。
他不信。
不信這個跟辰表面親熱、背地各走各路的女人,真會為一個剛照面的殘劍,為一個剛搭上線的飛雪,豁出命來。
念頭剛落,他腳下一滑,人已撲出!
“呼啦……!”
衣袍獵獵,快得只剩殘影。
月反應極快,劍尖一挑就要迎上……可林峰中途變向,反手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殘劍胸口!
“咔嚓……!”
不是骨頭斷,是甲裂。
那身黑甲在他掌下寸寸迸開,碎成薄片簌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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