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撣了撣袖口,“張良來了?那個拿竹簡當刀使的書生?”
話音未落,遠處衣袂翻飛聲由遠及近,腳步聲沉得像擂鼓,地面都跟著微微震。
拐角處人影一閃,張良打頭,身後一水兒長袍束帶的刺客,人人佩刃,氣息凝而不散……跟殘劍同級,甚至更沉。
林峰掃了一眼,神色沒變,心裡卻煩得厲害。
本來板上釘釘的事,偏殺出個張良,還帶了一群蒼蠅似的高手。
煩。
但煩歸煩,他指尖一叩腰間刀鞘,聲音輕得像笑:
“來得好。這次,一個不留。”
“張良,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也來摻和這事?”
林峰語氣平靜,話裡卻帶著三分譏誚:“你以為帶這幾個人,就能翻盤?”
張良站在那兒,脊背挺直,眼神沉穩……底氣足得很。
韓非雖已離場,可剩下這些刺客裡,仍有幾個聽他號令。楚王剛倒,眼下這群人裡,能發號施令的,只剩他一個。
他輕輕一笑,袖角微揚,神情淡得像沒把眼前刀光血影當回事。
“林峰,你錯了。”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落進耳裡,“我來,是收場的。你看清楚……你早被圍死了。再打,你贏不了。不如跪下,省得費事。”
“什麼?”
林峰眉峰一壓,臉色霎時沉了下去。
手指併攏,朝前一甩……“噗”一聲悶響,兩具身體應聲穿膛而過,直直飛出去撞在石牆上,當場癱軟。
張良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眼神陰了下來。
其餘刺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只有三兩個膽大的還站著沒動。
月站在側旁,親眼見那人眨眼間取命,腳底一滑,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可抬眼見張良紋絲不動,她也立刻剎住,肩背一挺,重新站定。
她是墨家來的,該有的分寸不能丟。場面,得撐住。
“上!殺了他!”
張良話音剛落,刺客們齊聲應喝,拔刀衝陣。兵刃破風,寒光連成一片,十來人錯身躍進,刀鋒交錯,殺氣逼人。
月也隨即上前……但只在戰圈外圍遊走,長劍揮得利落漂亮,招式花哨卻不沾實處,始終沒真正貼身近戰。
林峰動了。
快得只剩殘影。
刺客剛撲到跟前,就聽見骨頭碎裂、喉骨塌陷、肋骨刺穿皮肉的聲音接連爆開。慘叫幾乎同步響起,又戛然而止。
他不是靠蠻力碾壓,而是節奏、角度、時機全拿捏在毫巔……模板升階後,金剛不壞已成本能,身法更敏、拳腳更狠、技擊更精。站著不動,刀劈斧砍也難傷他分毫;剛才那幾下,不過熱身耍著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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