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正要再辯,忽然他心頭猛地一跳。
不是危險,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應。
就像是在漆黑的深夜裡,忽然看到一顆流星劃過天際,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道的恰好。
方寒愣住了。
他緩緩轉頭,望向東方。
雲海盡頭,晨曦初露,一抹魚肚白正從天際線蔓延開來。
而在那光芒與雲海的交界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路往這邊來。
不,不是順路。
是恰好要路過泰山的一道流光。
是“剛好”在這個時間點,“碰巧”出現在這個方位。
方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知到了一道氣息。
那氣息並不強大,甚至對他來說可以是微弱,只有六階初期左右。
但那氣息周圍,纏繞著無數肉眼無法看見、連法則之河都要為之讓道的……運氣。
金色的運氣如同實質化的瀑布,從那道氣息身上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連狂暴的山風都恰好避開了他,翻湧的雲海剛好為他讓出了一條路,甚至連初升的朝陽,都正巧將最柔和的一縷光芒灑在了他身上。
那不是普通的氣運。
那是運道法則。
方寒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裴錢?”他脫口而出。
“嗯?”西位天人同時看向他。
方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小子不應該早就死在周家了嗎?
不過,也就是懵了片刻,他眉眼裡的疑惑隨即化作一抹亮色:“晚輩……可能找到了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探查情報這種事情,還會有比裴錢這種尋寶鼠更合適的嗎?
“是你剛才說的那個裴錢?”釣鯨叟摸了摸下巴,“這名字倒是陌生,哪家的後生?”
“是晚輩早年認識的一位朋友。”方寒笑了起來,“雖然說,在修為上,他要弱上許多,但他的存在倒是相當特殊的。”
“特殊?”白守拙也看著天上的流光皺了皺眉,“這種感覺……怎麼這麼像是命運的氣息?”
“不管是什麼氣息,咱們先過去看看吧。”鐵衣侯說道。
此話一齣,幾人一對視,身形瞬間全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