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化,原本清瘦的臉龐變得圓潤了幾分,眉眼間多了幾分木訥,皮膚也變成了一種長期待在陰暗環境中的蒼白。
他的氣息也隨之一變,從運道蠱仙變成了最純粹的血道蠱師。
“這個倒黴蛋叫劉三,血宗的外勤弟子,負責給各處駐地送補給。”裴錢讀取著那幾滴血液中殘留的零碎記憶,嘴角抽了抽,“怪不得摔一跤都不知道躲,原來是整個秘境裡地位最低的那一批。”
不過這樣正好,地位越低,越不容易引起懷疑……
裴錢整了整身上的衣袍,他剛才己經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件和劉三一模一樣的暗紅色長袍,然後學著劉三那種拖沓的腳步,大搖大擺地向前走去。
當然,在這之前,他順手將劉三處理了,畢竟要扮演人家的身份,總也不好叫人家活著。
裴錢走了不到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小的營地。
十幾座暗紅色的石屋散落在一片平坦的荒地上,營地周圍佈設了數道血色的陣法禁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營地中隱約可以看到數道人影在走動,每一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是六階。
裴錢心裡一緊,面上卻保持著那種木訥呆板的表情,拖著腳步向營地走去。
“站住!”營門口的兩名護衛攔住了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劉三,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去東邊送藥材嗎?”
裴錢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回稟兩位大人,小的……小的在路上摔了一跤,藥材灑了一些,怕不夠用,回來再取一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把一個底層弟子的緊張和惶恐演得入木三分。
那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進去快進去,拿了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是是是,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裴錢連聲道謝,彎著腰鑽進了營地。
一進營地,他的感知便悄然鋪開。
營地裡的六階蠱仙一共十人,六階初期西個,六階中期三個,六階巔峰三個。
六階巔峰的三道氣息分別位於營地中央最大的石屋、左側一座獨立石屋、以及營地後方的一座塔樓中。
裴錢一邊假裝前往庫房取藥材,一邊仔細探查著整個營地的佈局。
庫房在營地的東北角,是個半地下結構的石屋。
裴錢走進去的時候,裡面恰好有兩個五階蠱師在整理藥材,看到他進來也沒起疑,只是隨口打了聲招呼:“劉三,你小子不是剛走嗎?”
“路上摔了,灑了些藥材,再補一份。”裴錢熟練地從藥架上取下幾包暗紅色的藥粉,這些都是從血液中提取出來的血道材料,在秘境中隨處可見。
他一邊往布袋裡裝藥材,一邊豎起耳朵聽那兩個蠱師的閒聊。
“聽說了嗎?這次宗主閉關己經整整三年了,據說上次被那正道聯盟的人傷的很重。”
“噓,小點聲!宗主的事也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小心把你當血山參種地裡!
不過話說回來,鐵堡主那邊受的傷好像也不輕,看這情況,咱們攻佔藍異人的計劃還得延後。”
裴錢的手微微一頓,但馬上恢復了正常。
宗主是血無極他還是清楚的,畢竟劉三的記憶中就有,至於這鐵堡主,難道是另一個七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