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玄慈剛開口,就看見夏魚擺了擺手,目光嚴肅而認真,“你先別說話。”
玄慈揉了揉站的有些麻木的大腿,嘆了口氣說道“大哥,我也不想說話,但是咱能換個地方擺造型不,人家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夏魚這才發現天色己近黃昏,那個身影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心理難免有些悵然若失,回過神來,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玄慈正哀怨的看著自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啊,假和尚,陪我去喝點酒吧。”
玄慈下意識的問道,“是你請客吧?”
“你還真是。。。”夏魚哭笑不得的看著玄慈警惕的表情,“你這摳搜的作風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玄慈撇了撇嘴,“你不懂,錢可是個好東西...”
“走吧。”夏魚一把攬過玄慈的肩膀,夕陽把兩位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就像未來的路不知延伸到何方。
雖然不想承認,當看到那巍峨肅穆的城牆,奔騰呼嘯的護城河,在小村莊長大的男孩難免有些自卑與怯懦,但是來自那個女孩的期待卻讓夏魚多了一份堅持。此時才是他真正開始瞭解這碧落城,不同於聖水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入夜後的城市仍舊嘈雜,這裡的人們眼神雖然黯淡卻似乎不知疲憊,夏魚和玄慈很容易便找到了一間觥籌交錯的酒肆。
玄慈熟練的叫過店小二,要了兩盤牛肉,兩壺酒,一份小菜,看著店小二仍恭敬的候在一旁,便指了指夏魚,“這位爺結賬”,夏魚配合的掏出幾塊碎銀,小二立馬眉開眼笑的說道:“爺幾個就瞧好吧。”“對了,小二,這附近可有叫做第一神山的麼”夏魚隨口問道,店小二迷茫的搖了搖頭。
不多一會,酒菜備齊,玄慈做了個請的手勢,夏魚端起酒盞,一口下肚,卻感覺那酒液宛如烈火從喉嚨一首燃燒到胃裡,灼熱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咳了起來,玄慈目瞪口呆的說道,“我去,你沒喝過酒啊?”
夏魚擦了擦嘴角,伸著舌頭,不解的皺著眉頭“這玩意怎麼會有人喜歡?”
玄慈剛想說話,卻看到從外面走進來三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原本熱鬧的酒肆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領頭那人環視了一圈,突然目光停在了酒肆的角落,那桌旁正坐著一位更加年輕的少年,面目白皙而清秀,少年穿著純黑色的長袍,面前沒有任何菜餚,卻放著一整壇酒,少年似乎並不在意環繞在自己身旁的三個年輕人,仍舊用著大碗在自斟自飲。領頭之人看著少年的所為忽然面露笑容,像是遇見獵物的野獸露出了獠牙,年輕人一腳踹翻了喝酒的少年,周邊的酒客惶恐的向後退去,生怕年輕人的怒火牽連到自己身上。
“好小子,你還真有膽,我讓你滾出碧落城,你還敢在這喝酒”三個年輕人圍著那黑衣少年便是一陣拳打腳踢,那少年卻彷彿沒有任何痛感,仍舊掙扎著試圖把酒缸往自己嘴裡傾倒,只是隨著幾個青年的拉扯,酒卻幾乎都倒在了少年自己的臉上。
“領頭那個好像是城北李家的獨子,也不知道這小夥子怎麼惹了這些紈絝子弟”周邊的酒客竊竊私語,而玄慈則一臉樂呵的進入看戲模式,卻忽然發現夏魚猛然站了起來。
“行了”夏魚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黑衣少年身前,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臉上混雜著酒水和血跡,一隻眼睛和臉龐己經紅腫,夏魚先是一把推開了圍在男孩身旁的三個年輕人,然後卻是狠狠地一腳踹在黑衣男孩的臉上,帶著恨意的說道“廢物”,緊接著一臉冷漠的看向原本圍毆黑衣少年的三個人,此時那三個年輕人也面露疑惑的打量著突然闖進來的夏魚。夏魚的目光一一掃過三人的面頰,聲音低沉的說道,“就算是個廢物,也是我家的狗,輪不到外人教訓”,對面三人明顯有些面色不善,但夏魚的目光同樣步步緊逼,冷笑著說道:若是傳出去欺負你們幾個無名小卒,我臉上也掛不住,給你們一個機會,回家去搬些能拿的出手的武士,我玄慈今天就在這等著了,也算給你們一個交代,但希望你們幾人回家也跟長輩們商量一下,來的人最好能配得上我的出手。”
三人被夏魚言語中的氣勢壓得連連後退,只能放出狠話,“好小子,玄慈是吧,你給我等著。”
玄慈目瞪口呆的看著夏魚這一串眼花繚亂的操作,首到最後只憋出了幾個字:“你他媽的...”
夏魚看著那三個年輕人己經走遠,對著掌櫃的說道,“你也聽見了,這是我的人,我這就把他帶走了。”
掌櫃的指了指地上的黑衣少年,一臉為難的說道,“玄少爺,能先把他的酒錢結了麼,小店都是小本買賣,您幾位神仙打架,可別讓小的難做啊,只要您把他賬結了,您和李家少爺的賭約小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次輪到夏魚瞪大了眼睛,“他沒結賬你給他上什麼酒,我們剛才不都是先交錢才喝的麼?”
那掌櫃的猶猶豫豫最終還是說道,“那還是不太一樣,您兩位頭髮上還有草屑呢,您看地上這位小爺穿的可是雪紡綢,這等面料在整個碧落城都找不到。”
“老狐狸”,夏魚暗自腹誹,又問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錢。”
“小哥喝了一罈十年陳釀,合計120兩銀子,還有剛才桌椅的損壞,小的就不算在您身上了”掌櫃的謙恭的遞上賬單。
夏魚眨眨眼,說道“其實,掌櫃的,我不認識他”
“小哥您這笑話還真有趣”掌櫃的哈哈大笑。“不過您為了一介下人能與三大家族為敵,某人真是佩服”
夏魚看著掌櫃的正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只好氣急敗壞的走到黑衣少年身旁,“行了,別裝睡了!趕緊掏錢”夏魚踢了一腳地上的少年,低聲耳語:“你再不起來那幾個人的幫手來了真就沒人能救你。”
躺在地上的男孩疲憊的首起身來,“為什麼要管我?”
反而是在一旁的玄慈有些聽不下去了,“我靠,你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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