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魚雖然覺得老爹不靠譜,但是不得不說他繪製的這份地圖倒是清晰明瞭,夏魚三人從碧落城的西側出城,按照繪製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圖中所標註的第一神山,只是三人在山腳下佇立了很長時間。
最後還是玄慈打破了沉默,“這就是你說的神山?”,即便是一首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的夜空雪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聽到第一神山的名頭,三人以為必定是仙氣繚繞,百花齊放,鮮果遍野,靈獸藏匿,不過照眼前的形勢來看,靈獸估計只能藏地底下了,因為滿山的樹兩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其實山這個詞也不太準確,正確的是說法應該是凸起,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小土坡上有一棟小木屋,周圍栽了6,7棵歪脖子樹,看這些樹詭異的扭曲程度是不是還活著的都是個艱難的問題。
不過,之前一首困擾他們的,“這種世外高人會不會這麼容易被他們找到”這個疑問己經不再是問題了,這位在老爹口中仙風道骨、騰雲駕霧的絕世高手應該老老實實的就住在前面那個小屋子裡了。
“我去,終於知道為啥沒人知道這第一神山了”等玄慈他們走到小木屋前,看到門前立了塊石碑,上面用石灰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第一神山”,碑上還有幾坨新鮮的鳥屎。夏魚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但念在這畢竟是老爹的好友,不管怎樣,還是得上門拜訪一下的,夏魚輕輕的敲了敲門,一大片木屑夾雜著灰塵落下,嗆得三個人咳嗽不斷。伴隨著木門的開啟,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混賬小子,敲那麼用力幹啥,敲壞了怎麼辦?”夏魚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很是贊同這句話,夏魚覺得這門到現在還沒壞主要歸功於一首沒有人敲。
雖說在看到這第一神山的時候,幾個人就對這世外高人的形象不抱任何期待,但是看到眼前這人,幾個人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利索的短髮,青布短衫,左手中拿著一柄摺扇,本來還算瀟灑的形象,因為右手那隻雞腿完全毀掉了,圓滾滾的肚子也導致短衫的下襬扣不上釦子,一身白晃晃的肥肉和老爹口中的英明神武的形象相去甚遠,兩條深黑的眉毛,方方正正的圓臉倒是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不過相較於英雄,此人倒是更像一個不會缺斤少兩的屠夫,玄慈己經明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夏大哥的兒子吧,都這麼大了,你別說,和你爸長的真是一模一樣”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夜空雪的頭,玄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夏魚一臉黑線的舉了舉手,“呃,我才是你夏大哥的兒子。”
眼前的胖大叔顯然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又摸了摸小魚的頭,“哈哈,果然,你也像你也像”夏魚突然對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就先回客房休息休息,客房就在這條走廊的盡頭,不要迷路了,明天9點來演武堂,演武堂從屋外一路向北走就能看到,到時我們再詳細說說,好了,快休息去吧。”
“其實可以早點,我們不怕吃苦”夏魚認真的說道。
胖大叔點了點頭,同樣認真的回應,“不必,因為我起不來。”
胖大叔擺了擺手,笑眯眯的看著幾人離開,走在最後的玄慈隱約聽到他關門的時候嘟囔著,“哎呀,真耽誤功夫,雞腿差點都涼了。”
雖說胖大叔囑咐他們不要迷路,不過想在這裡迷路也是一種才能了,走廊兩旁各有兩個房間,除了他自己住的那間外面寫著皇宮兩個大字,只剩下三個房間,兩個房間門上寫著客房,而最後那個房間門上貼著一幅畫,夏魚看了半天,終於確認上面畫了一坨屎,看來這就是茅房了。正當三個人望著那幅畫出神的時候,有個聲音適時的響起,“啊,剛才忘說了,個人問題最好都去屋外解決,茅房打掃起來太費勁。”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懷著難以言說的心情的進了客房。
所謂的客房,倒是相當寬敞,除了三張鋪在地上的草墊子,也只有角落裡的蜘蛛網這一種裝飾品了,夏魚無奈的坐了下來,卻看見一身華服的夜空雪對這種糟糕的環境,竟然沒有一點表示,靜靜的躺了下去,完全看不懂這小子在想些什麼。
“不得不說,我以為終於能吃香的喝辣的了,結果又回到了這種天當房地當床的境地”玄慈自嘲的笑了笑。盛夏的第一神山夜晚竟然沒有一絲蟬鳴,靜的出奇,夏魚三人經過這幾天的舟車勞頓,不久也就進入夢鄉了,三個少年懷著各自的心思就這樣進入了第一神山的第一個夜晚。
與此同時,客房不遠的“皇宮”裡,中年胖大叔對面坐著一個面容清麗的少女。“真是好久不見了”胖大叔依舊是那種憨厚的笑容,只是笑容裡夾雜著些許的回憶和蕭索。
“明月,自那天起,我們幾個己經15年沒聚在一起了吧”少女手拄著自己的下巴,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突然嘻嘻的笑了起來“不過你還是沒瘦下來。”
“好久沒人叫我這個名字了,在這裡我都叫捕快97號”胖大叔看著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孩,彷彿看到了十幾年前的樣子,不自覺的感慨“你還是原來的樣子啊,就好像時間從未走過。。。”自覺失言的他趕緊停住了話頭,“呃,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
女孩笑著擺了擺手,“沒事的,這本來就是我的宿命,看著你們模樣一點點的改變,也是很好玩的事情。”
明月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女孩,似乎想找出女孩的一絲異樣,不過女孩依舊笑的那麼純真,是啊,從認識她的那天起,女孩便一首擁有著這樣快樂的笑容,但只有一次,只有一次...
明月搖了搖頭,似乎想把多餘的想法趕出腦袋,“不說這個了,怎麼樣,這三個孩子?本來以為只有那個混蛋的兒子,怎麼多出兩個小子,不過,都是不錯的苗子,特別是那個叫夜空雪的。”
“恩,那個孩子不簡單,不過,暫時看不出來歷。”
“真是難為我這把老骨頭了,這麼大歲數開始帶徒弟了。”
“嘻嘻,多活動活動吧,要不可會越來越胖的。”
“那個混蛋準是知道我不可能拒絕你的要求,才讓你來的吧,果然一切都在那小子掌握中。”
“並不是哦,我也沒什麼事情,一路上就默默看著這些小傢伙,還挺有趣的”女孩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情不自禁的又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