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樁都查過,每一樁都查無實據。
但他心裡清楚,所有的意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看誰受益,便知誰可疑。
如今的東宮太子,坐得穩穩當當,一個競爭對手都沒剩下。
雪夜大帝收回目光,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他方才那片刻的審視。
沒有證據的事,說出來就是搬弄是非。何況太子羽翼已豐,朝中半數大臣都是他的人,動不得,也不能動。
他只能在還能坐在這張龍椅上的時候,多看著點,多防著點。
……
從乾清宮出來,雪清河沿著硃紅宮牆緩步而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的淺笑。
沿途遇見的內侍、宮女、侍衛,看見太子殿下這副溫潤模樣,無不躬身行禮,心中讚歎太子仁厚。
直到回到太子府,踏進書房的那一瞬間,雪清河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恢復了原本的冷漠,彷彿摘下一張戴了太久的面具,終於能喘一口氣。
千仞雪在書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
每天在雪夜面前扮演孝子賢孫,在朝臣面前扮演仁厚太子,在雪崩面前扮演嚴厲兄長……
演了這麼多年,她有時候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
蛇矛鬥羅從陰影中走出,躬身行禮,而後將一封密信奉上:“少主,教皇陛下來信。”
千仞雪拆開信,目光掃過那幾行字,臉色越來越冷。
比比東讓她加快計劃進度。
加快。又是加快。
她在天鬥帝國潛伏多年,步步為營,如履薄冰,那個女人坐在武魂城的教皇寶座上動動嘴皮子就想讓她加快?
千仞雪將信紙揉成一團,指尖竄出一縷金色火焰,紙團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不要她管。”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但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玉小剛。
那個名字像一個笑話一樣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前陣子為了確認哪吒和小舞是否會按她的安排加入天鬥皇家學院,便調查了一下二人的近況,卻發現諾丁學院裡有個叫玉小剛的大師曾極力引導他們去史萊克學院。
史萊克學院什麼底細,聽都沒聽過,一個野雞學院也想拉攏她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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