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截劍,看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沒用手,用劍鞘尖兒,輕輕碰了碰那縷青絲。
青絲沒斷。
風從樑上吹下來,吹得那縷絲晃了晃。
他沒扯。
他站起身,把黑鞘劍背在身後,轉身往外走。
廟外,一隻烏鴉落在枯樹上,叫了一聲,沒再叫。
他沒回頭。
走了一里地,天邊開始發白。
他停下,從袖袋裡摸出那張紙鳶,展開,看了最後一眼。
血字還在:“你埋的不是斷臂,是真相。”
他把紙鳶折了三折,塞進懷裡,貼著心口。
然後,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珏,半枚,缺了半朵雲。
他把玉扣,輕輕按在玉珏缺角上。
嚴絲合縫。
玉扣裡,有一道極細的血線,緩緩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沒說話。
他繼續走。
山下,有條小路,通向江南。
路旁,有個賣茶的老嫗,正把一壺冷茶倒進泥地裡。茶水滲進土,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
她抬頭,看見他,沒問,也沒打招呼。
只是把一卷褪色的琴譜,放在路邊的石墩上。
琴譜上,沒字,只有一行極小的墨跡,像用針尖寫的:
“若你記得,就去雲棲崖。”
他沒拿。
他走過去了。
身後,風把琴譜吹開一頁。
頁上,畫著一把劍。
。野岑:字個兩著刻,上柄劍
。了亮天
。了散慢慢,霧的上山
。了淡,打一水被,字的上地
。著擺還,二十
。沒個一
。晃輕輕,裡風在袖空
。藤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