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本宮將這些障礙一一剷除,本宮的那位好弟弟伏誅,朝堂之上再無反對的聲音,本宮依舊是太子。”
“只要父皇還在位一天,本宮就只能是太子,一個站不起來的太子,一個隨時可能被廢的太子。”
“父皇如今年富力強,若是再坐上十年二十年的皇位,這期間會發生什麼變故,誰也說不準。”
說到後面,徐天然的語氣越發陰沉,如果就是雙腿上的殘疾也就罷了,可不久前的那場宮變,帶給他的可不僅僅是雙腿上的殘疾。
如果不是他想方設法,動用一切手段瞞了下來,一旦那些事情傳出去,他這個太子之位只怕當場就要直接保不住了。
徐天然抬起眼眸,那雙一向沉穩從容的眼底,此刻竟透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陰冷。
“時間才是本宮最大的敵人,貴教何不幫人幫到底,父皇的身體雖然一向康健,但終究年紀大了。”
“如若父皇經受上一些風寒,身體突然一蹶不振,甚至過上幾年龍馭上賓,也並非不是沒有可能!”
隨著徐天然這話一齣,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鳳菱那雙一向冷厲平靜的丹鳳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她雖是邪魂師,手下的人命早已不計其數,但她終究是魂師,是修煉之人。
而眼前這位太子殿下,此刻正在用一種閒話家常的語氣,委託他們去謀殺他的親生父親。
這份心腸之冷硬,饒是她見慣了聖靈教的爾虞我詐,也不由得在心中生出幾分寒意。
于飛也同樣愣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比鳳菱更快,只是眼底的異色一閃而逝,旋即便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作為一名穿越者,他雖然知道這名太子殿下在宮變之中受到的創傷遠比表面上嚴重,甚至已經不能人道了,但卻沒想到,居然會促使這名太子殿下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難怪,在他穿越之後,可是聽說那位皇帝陛下身體一向健康,一點都不像原著之中臥病多年,甚至受了一場驚嚇就直接駕崩的模樣。
原來,這背後的原因居然在這裡。
他甚至懷疑,原著中那位皇帝受了場驚嚇直接駕崩,背後是否有徐天然和聖靈教的手筆。
那位皇帝陛下可同樣是透過宮變上位的,也是透過血淋淋的手段,將皇位奪過來的,哪可能那麼不堪一擊?
心中念頭不斷轉過的同時,于飛終於開口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于飛的語氣不再是方才那種針鋒相對的強硬,而是變得格外誠懇,甚至帶著幾分發自肺腑的懇切。
“殿下此言差矣,這些年以來,帝國雖未曾公開承認我聖靈教的地位,卻也始終在暗中庇護著我們,讓我聖靈教在帝國境內得以覓得一方淨土,休養生息,發展勢力。”
“這份恩情,我聖靈教上下始終銘記於心。”
“陛下坐鎮明都數十年,勵精圖治,整軍備戰,才有了今日日月帝國的強盛局面。”
“我聖靈教雖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卻也懂得飲水思源的道理,刺殺陛下,不僅是有違我聖靈教與帝國多年來守望相助的情誼,更是有悖於我等心中的道義。”
“殿下這個請求,請恕我聖靈教不能從命。”
鳳菱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她跟于飛相處這麼多年,太瞭解這個小混蛋了。
他越是說得這般冠冕堂皇、義正詞嚴,接下來要說的就越是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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