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處停擺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來
而熱淚的崩壞
只是沒抵達的存在
…………
歌聲緩緩流淌,在空城裡安靜地迴盪開來。
而原本喧鬧的談笑聲、酒杯碰撞的脆響,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周圍零零散散坐著的客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朝舞臺望來,目光專注,似乎已經沉浸在旋律與歌聲裡。
臺下,米彩和楊佑琪安靜坐著,米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溫柔又複雜。
CC也收起了剛才的戲謔,指尖輕輕抵著酒杯,靜靜聽著。
就連角落裡一直獨自落寞喝酒的蔚然,也緩緩抬起了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舞臺上,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歌聲緩緩落下,最後一縷電吉他餘韻消散在空氣裡。
短暫的寂靜過後,臺下驟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清脆又響亮,將餐廳裡的氣氛推向一個溫柔的高潮。
我握著話筒,指尖微微收緊,看著眼前一張張面孔,看著窗外有些不合時宜的大雨,又看了著身邊安靜撥絃的羅本,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沉重與肅穆。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神色認真而鄭重,對著話筒,緩緩開口:
“各位,我想說幾句話,這首《理想三旬》,其實像極了我們這群人的寫照。我想能來空城裡餐廳的人,心中或許都會有未完成的理想,有被現實磨平的稜角,有藏在心底說不出口的遺憾,還有在這座城市裡浮沉掙扎的迷茫。
但也正因為這些遺憾和不甘,我們才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我想說,往後的日子裡,希望我們都能守住心裡那點滾燙的初心,不被現實磨掉所有稜角,在各自的路上,奔赴屬於自己的理想。也謝謝今晚大家願意坐在這裡,聽我唱完這一段心事。”
話音落下,餐廳裡瞬間陷入一片出奇的安靜。
周圍的喧鬧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有觸動,有悵然,也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無奈。
片刻沉寂後,一個坐在角落的年輕男人率先鼓起掌來,掌聲格外用力。
緊接著,掌聲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最後整個餐廳的人都鼓起掌來,雖然餐廳的人少,但我感覺掌聲卻格外響,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轉頭望去,臺下的米彩與CC也停下交談,面帶動容地跟著抬手鼓掌,掌聲清脆溫柔。
我扯了扯嘴角,笑著朝眾人微微頷首,隨後放下話筒走下臺。
視線下意識飄向角落裡的蔚然,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罕見地抬眼看向我,極輕地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低頭繼續抿著杯中的啤酒,將自己重新藏進無邊的孤寂裡。
羅本沒有跟著我下臺,依舊坐在臺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琴絃,看樣子是打算接著唱。
我拒絕了眾人的“再來一首”回到座位,端起桌上的啤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而方才歌聲裡裹挾的悵然與心事,似乎還在胸腔裡緩緩翻湧。
桌對面的CC率先朝我豎起大拇指,眉眼帶笑,語氣直白又真切:
“不錯啊昭陽,剛才那番話,真是說到我們每個人心坎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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