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米彩走回餐廳座位,這才發覺餐廳裡的客人幾乎都已經走光了,偌大的空間安安靜靜,只剩下我們這一桌還留著。
而羅本和楊永琪正坐在臺上,抱著吉他輕輕彈唱著一首民謠情歌,旋律舒緩又帶著點淡淡的傷感,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襯托下,格外有氛圍感。
我緩緩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靜靜聽著歌聲,心頭的紛亂思緒,也跟著慢慢沉靜了下來。
隨後,CC一邊慢悠悠喝著啤酒,一邊啃著手裡的烤串,抬眼看向我問道:
“昭陽,在外面站那麼久,到底想什麼呢?”
被CC這麼一問,方才和蔚然對話的畫面又瞬間湧上心頭,可那些複雜又難言的心事,我並不想多說,也不願掃了大家的興致,便輕描淡寫地搪塞過去:
“沒什麼,就是吹吹風,讓自己清醒清醒。”
“呵,誰信啊?你這麼一個會愛我安慰的人,清醒需要這麼長時間啊?”
“愛信不信!”
CC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只是隨口說道:
“切,不說算了,等會兒要不要上去唱幾首歌放鬆下。”
我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針已然快指向12,便開口勸道:
“算了吧,都這麼晚了,明天我和米彩還得早起上班,熬不動夜了。”
一聽這話,CC立刻打趣起來,語氣裡滿是調侃:
“呦,這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啊,都開始乖乖養生不熬夜了?行吧,那等他們倆唱完這首歌,我們就收拾收拾撤。”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耳邊的歌聲、杯盞碰撞聲都漸漸模糊,此刻滿腦子全是剛才和蔚然的那段對話,一字一句都在心底反覆打轉。
我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他走前說的最後那句話,越想心越沉,一個不受控制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和米彩,真的就註定有緣無分嗎?
心底深處,那個隱秘又不敢深究的假設,終究還是冒了出來。
如果當初米彩來到蘇州,最先遇見的人不是我,如果我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裡,那她和蔚然,最後會不會真的走到一起?
我不知道,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或許,真的有這樣的可能。
忽然,一陣溫熱悄然傳到了我的手背上,打斷了我紛亂的思緒。我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正是米彩。她眉眼溫柔,淺淺笑著,眼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她輕輕將我的手緊緊握住,柔聲開口問道:
“老公,你怎麼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望著她微蹙的眉尖,望著她那張清冷又冰清玉潔的容顏,一時間看得有些失神。
這一刻,我心裡越來越篤定,我和米彩本就是命中註定要相守在一起的。而蔚然和她,或許從一開始,就真的沒有那份相守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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