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名片仔細收好,抬頭笑著對餘老闆說道:
“謝謝您餘老闆,以後想買蘇州特產,我們一定第一時間來您店裡。”
餘老闆聞言,眼底漾開溫軟的笑意,擺了擺手,語氣謙和又帶著幾分悵然:“多謝二位抬愛,小店能被你們喜歡,我心裡就很知足了。”
幾句寒暄過後,我們便同餘老闆輕聲道別,轉身走出歸遲特產館。
順著街巷緩步離開,剛踏出“歸遲”鋪子的門口,米彩口袋裡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她抬手拿出手機,目光掃過螢幕上的來電人,當即側過頭看向我,眉眼微頓,輕聲說道:
“是鄭阿姨的電話。”
我順著她的目光靜靜聽著她通話,全程看著米彩柔聲詢問鄭阿姨的身體、打工的近況,還有夢夢近期的病情恢復情況。
電話那頭說了許久,米彩認真聽著,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眉頭輕輕蹙起,眼底盛滿了心疼與無奈。
片刻後,她輕輕結束通話電話,立刻轉頭看向我,語氣滿是擔憂:
“老公,鄭阿姨真的太辛苦了。她現在一天打三份工,白天拼命掙錢,晚上還要趕回家裡貼身照顧夢夢,一刻都不得閒。而且聽她說,子石哥已經暫時回美國了,沒法隨時照看。”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滿是不忍:
“沒人幫襯,所有壓力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她這段日子,實在太難熬了。”
聽了米彩這番話,我心底瞬間泛起一陣濃重的擔憂。
我向來最看不得這種苦難的場景,一個家庭被病痛死死拖住,大人拼盡全力硬扛,而孩子卻還要默默承受折磨,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裡堵得慌,滿心都是酸澀與難過。
我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米彩,認真開口說道:
“彩妹,我們有空就去看看她們吧。哪怕只是過去陪她們說說話,幫忙照看一下夢夢,替鄭阿姨搭把手、分擔一點瑣事也好。她一個人又打工又照顧孩子,實在太辛苦了,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
米彩眼眶微微發紅,輕輕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好。”
她吸了吸鼻尖,看著前路低聲說道:
“那我們先回去吧。”
我心裡沉甸甸的,滿是擔憂,應聲點了點頭,準備和她一同離開。
可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邁步離開的剎那,我餘光輕輕一掃,猛然察覺一絲異樣。
不遠處的“歸遲”特產館門口,餘老闆靜靜站在原地,目光安靜地落在我們身上,一直在看著我們。
可我卻從他的目光裡,讀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藏著幾分疑惑,又裹挾著淡淡的無奈。
我心裡微微一頓,卻也沒有深想,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今天才是我和餘老闆第一次見面,萍水相逢,本就不該過度揣測。
我朝著他禮貌地擺了擺手示意道別,餘老闆見狀,也對著我溫和地彎了彎嘴角,淺淺一笑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