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便和米彩一同驅車駛離了十全街。
路上我思緒微動,想起了安琪。她如今還要打理天下集團的諸多事務,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回到蘇州,守著這家咖啡館親自經營。
所以這家莫寒咖啡館,名義上也算掛靠在我的路酷公司名下,作為文藝文旅板塊的一條重要發展線。
就今天開業的情況來看,店鋪的反響格外熱烈,人氣十足。尤其是這種白天文藝靜謐、夜晚氛圍感拉滿的雙重模式,新穎獨特,註定能在這座城市火爆一陣子。
想到這裡,我當即打定主意,回去之後立刻再聘請兩位專職服務員,用來分擔日常工作,更好地維持店鋪的長期穩定運營。
驅車回家的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我一路都在惦念著夢夢的事,側頭看向身旁的米彩,她垂著眼眸,神色凝重,不用多言我也能確定,她和我想著一模一樣的心事。
心頭的擔憂又一次翻湧上來,沉沉壓著心口。我實在忍不住後怕,照這樣沒日沒夜地硬撐下去,鄭阿姨的身體遲早會被徹底累垮。
雖說莫子石的醫院有專門的護工照料夢夢,可鄭阿姨絕對打心底裡不放心把孩子交給外人,即便白天在外拼命打工,夜裡還是要匆匆趕去醫院,守著夢夢寸步不離。
想到這些,一股酸澀的傷感漫上心頭。我低聲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感慨,這世間為何總有這麼多苦命人!
他們拼盡全力,兢兢業業地為生活奔波掙扎,勤懇又善良,卻偏偏要承受命運與生活拋來的萬般不公!
想到這些,我心裡頓時翻湧起一陣難以壓制的怒意,胸腔裡悶得發慌,滿是不甘與憤懣!
我真的無比憤怒!
那個狠心拋下鄭阿姨和夢夢的男人,在孩子身患重病、最需要父親陪伴支撐的絕境時刻,選擇抽身離去、撒手不管。
本該是一家人並肩扛過風雨的時候,他卻自私地逃避責任,置妻兒的生死苦難於不顧。
鄭阿姨一個女人,無依無靠,硬生生扛起四十萬的鉅額治療費,白天三份工熬得身心俱疲,深夜還要奔赴醫院貼身陪護孩子,日夜無休、受盡磨難。
而身為丈夫、身為父親的他,卻心安理得置身事外,活得瀟灑自在。
這種毫無擔當、薄情寡義、不負責任的男人,根本不配為人夫、為人父!
生活已經對這對母女百般刁難,命運已經給了她們無盡的苦難,可他還要在傷口上狠狠撒鹽,斬斷她們最後的依靠。
我越想越心疼,也越憤怒。
明明她們從未做過任何錯事,勤懇生活、溫柔善良,卻要承受世間最極致的苦楚;
而這種懦弱自私、毫無底線的人,卻能肆意灑脫、逍遙度日,這世間的不公,真的讓人滿心寒涼!
晚飯的氛圍本是安靜又沉悶,我心裡始終惦念著鄭阿姨和夢夢的事,眉間壓著散不去的沉重。
我和米彩默默吃著晚飯,誰都沒有多說話。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出羅本的名字。我只好暫時壓下心底所有的鬱結,抬手接起電話,語氣輕鬆地打趣:
“喂,羅本,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羅本爽朗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
“昭陽,後天下午我在南京開演唱會,到時候你和米彩一定要過來,必須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