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我逗得輕笑出聲，往我懷裡又靠了靠，聲音輕軟得像棉花：
“其實也不怪你，今天雖然很狼狽，可是我很開心。”
我收緊手臂，將她穩穩地擁在懷中，鼻尖埋進她的髮間，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
“只要你開心就好。
隨後，米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蹙起眉，帶著心疼的語氣開口說：“對了，我們的相機……泡了那麼久河水，還能用嗎？”
我伸手摸了摸放在床頭桌角、還帶著潮氣的相機，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臺普通的相機，一點都不防水，剛才在河裡泡那麼久，早就進水短路了。”
她湊近看了看那臺溼漉漉的相機，眼底掠過一絲心疼：“那是不是徹底壞了……”
我望著床頭那臺還沾著水漬的相機，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
米彩聽見這話，眼神也跟著黯了一下，輕聲問：
“那……裡面之前拍的那些照片呢？還能找回來嗎？”
她聲音輕輕的，卻藏不住一絲慌亂與不捨，畢竟那裡面裝著我們今天在西塘一路的點點滴滴。
我心頭一緊，正暗自懊惱，可轉念猛地一怔，忽然想起她這臺是拍立得，不是存電子照片的相機，拍出來的相片都是當場吐出來、拿在手裡的。
念頭一閃，我連忙伸手拿起床頭櫃上溼漉漉的相機，又伸手往旁邊的包裡摸索。指尖很快碰到了幾張硬挺的相紙，我趕緊抽了出來。
攤開手心一看，心瞬間落了地。
剛才在船上、在河邊拍下的照片都好好地躺在那裡，畫面清晰，色彩依舊，只是邊緣沾了點淡淡的河水印子，邊角微微有些溼潤，卻一點都沒影響到畫面裡我們倆的笑臉。
我連忙把照片遞到米彩面前，語氣裡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輕聲安慰她：
“你看，沒事的，這是拍立得，照片一早就拍出來收好啦，你看，都還好好的，就是沾了點水，沒壞。”
米彩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明亮的笑，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照片，一張張輕輕翻看著。看到船上我搞怪的模樣、她被風吹亂頭髮的側臉，忍不住咯咯笑出聲，湊到我身邊一一指著分享，眼裡滿是歡喜。
可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剛剛鬆快的心又沉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這臺拍立得不是普通相機，是她爸爸米仲信在我們相識之前，就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這麼多年，她走到哪兒帶到哪兒，藏著無數她一個人的時光，也藏著我們後來的點點滴滴。如今卻因為我的貪玩冒失，徹底泡壞了。
米彩很快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放下手裡的照片，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柔聲關切：
“老公，你怎麼了？”
我沒有立刻答話，目光直直落在那臺溼漉漉的相機上，心口堵得發悶。
良久，我才轉頭看向米彩，聲音低沉，裹著濃濃的自責與心疼：
“寶貝，對不起……我當時只顧著興奮逞能，連你爸爸送你的生日禮物、陪了你這麼多年的相機，都被我弄壞了。”
說著，我又望向那臺安靜躺在桌邊的相機，機身還沾著未乾的水漬，鏡頭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再也沒法咔嚓一聲定格笑容。
一想到它陪著米彩走過那麼多孤單又美好的日子，卻因我的粗心徹底報廢，心裡便滿是懊惱與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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