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見了,它很美,純潔無瑕,可它也離我們很遠,不是嗎?遠到我們觸不可及,彷彿伸手就能碰到,卻永遠也握不住。”
“對呀。”
米彩輕輕應著,臉頰往我肩頭蹭了蹭,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悵然:
“它遠在星河之外,隔著千萬裡的時空,我們終其一生也無法真正踏上那片土地,可你看,我們此刻正沐浴著它的光,這清輝落在我們身上,落在街邊的石階上,落在彼此的眼底,是實實在在的暖意,不是嗎?就像有些東西,看似遙遠縹緲,可它帶來的感受,從來都做不了假。”
我心頭一澀,那份藏在心底的憂傷翻湧上來,低聲呢喃:
“可越是真切的感受,越怕只是一場幻夢。怕這眼前的美景,身邊的人,某天都會像這月光一般,風一吹就散了,到頭來,只剩我自己還在虛妄裡徘徊。”
“你還沒有回答剛才我的問題呢。”
我回過神,看著她的眼睛,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執拗問道。
米彩聞言,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又通透,她抬眸與我對視,眼眸裡盛著漫天月色,緩緩開口,話語滿是真切:
“其實這個世界是不是虛幻的,從來都不重要。老公,你看,我們能觸碰到彼此緊握的手,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能聽見彼此的聲音,能在這大理的夜晚,一起看同一輪月亮,這些具象的陪伴、炙熱的愛意、心底踏實的安全感,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若世界是虛的,可我們的感情是實的;若歲月是幻的,可我們此刻的相擁是真的。
那些你以為的迷茫與不真實,不過是過往的浮沉讓你忘了駐足感受,可你要記得,我在你身邊,這份不離不棄的陪伴,就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模樣,比所有虛無的追問,都更有意義。”
晚風輕輕拂過,帶著洱海的溼氣,將她的話語揉進夜色裡,我望著她眼底的星光與月色,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米彩依舊依偎在我肩頭,晚風輕輕吹著她的頭髮,她柔聲勸我:
“老公,別想太多了,我們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想多了只會讓自己心裡糾結,活得更累,不是嗎?”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遠處泛著微光的洱海上,輕聲回應:
“嗯,你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明明身邊有你,還總胡思亂想。”
米彩抬起頭,對著我溫柔一笑,眼裡帶著一點小小的打趣:
“看來這大理還真是不一樣,風景美,氛圍又安靜,竟然把你都給薰陶得多愁善感起來,想這麼多心事。”
被她這麼一笑,我剛才那些迷茫和沉重瞬間就散了,也跟著笑出聲,伸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鼻子,故意逗她:
“就你會說。還不是因為這兒的夜太靜、月亮太美,才忍不住多想了兩句。”
米彩沒動,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推著我的胳膊,紅著臉嬌嗔道:
“別捏我的鼻子,再捏都變塌了。”
我手上的力道輕輕收了收,並沒有真的用力,依舊順勢抓著她的手,笑嘻嘻地看著她:
“那你給我唱首那首兒歌《小青龍》,唱完我就放你,保證不用力。”
“我不唱,你肯定是想故意看我出醜。”
“哪有,你唱的這麼好聽,簡直是‘如聽仙樂耳暫明’啊!”
米彩偏過頭,抿著嘴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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