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旁,看著米彩溫柔而堅定的側臉,心裡忽然一暖,過往的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
其實自從我和米彩初相識時,我就能看出來,她看似外表清冷孤傲,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善良,從來都藏不住。
在生活裡的每一個細微之處,都能清清楚楚地體現出來。這份溫柔與善意,從來都不是隻針對我一人,而是毫無保留地分給了每一個身處困境、需要幫助的人,尤其是那些在生活泥潭裡苦苦掙扎的窮苦人。
這一點,在魏笑爺爺身上,還有韋曼雯的丈夫周航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至今都記得,米彩在去那座小山村放鬆時,遇上週航重病纏身,被病痛拖入了絕望的深淵,米彩知道後,沒有絲毫猶豫,二話不說便拿出一百萬傾力相助,只為能留住一條生命,給那個破碎的家庭一絲希望。
哪怕最後結果不盡人意,沒能挽回周航的生命,可她那份不計回報、傾盡全力的善良,從來都毋庸置疑。
她從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輕視任何人,更不會對他人的苦難視而不見,看似高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最柔軟、最熱忱的心。
此刻看著她耐心安撫著鄭大姐,鄭重許下承諾,甚至主動扛起孩子治療的費用重擔,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這就是米彩,永遠都在用行動詮釋著善良,永遠都在別人最絕望的時候,遞去最溫暖的光。
她從不會去說華麗動人的話,可每一句承諾都重若千金,每一次出手都傾盡真心。
楊思思站在一旁,紅著眼眶默默遞水安撫,原本跳脫的性子此刻安靜又動容,小男孩窩在鄭大姐懷裡,漸漸放鬆了緊繃的身子,怯生生的眼神里,終於多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鄭大姐緊緊摟著孩子,淚水不停滑落,卻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夾雜著感激與希望的釋然。
我緩步走到米彩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涼,卻格外有力量。我看著她,眼底滿是動容與篤定,有她在身邊,有這份純粹的善良相伴,再難的事,似乎都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米彩察覺到我的動作,側過頭看向我,眼底的溫柔褪去了平日的淡漠,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比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還要溫暖,瞬間驅散了咖啡館裡殘留的悲傷與沉重。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灑在理想邦的石板路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街邊的綠植被曬得泛著鮮亮的綠意,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與小吃的甜香。
我和米彩手裡攥著還帶著溫熱的小吃,慢悠悠地走在街巷裡,腳步閒適,本該是蜜月裡最愜意的時光。
走著走著,米彩忽然放慢了腳步,指尖輕輕攥了攥我的衣角,聲音輕得帶著幾分遲疑:“老公……”
她話到嘴邊又頓住,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沒再往下說。
我心裡立刻察覺到異樣,趕忙把手裡沒吃完的小吃仔細摺好紙袋放好,騰出右手,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我身邊靠了靠,語氣滿是寵溺與關切:
“怎麼了,寶貝?你儘管說。”
米彩抬眸看向我,清澈的眼眸裡藏著對沫沫的擔憂,還有幾分對這場蜜月的不捨,卻還是認真地開口:
“我們要不明天就回蘇州吧。”
這話確實在我意料之中,我先是愣了愣,隨即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是放心不下沫沫的病情,不想因為我們的蜜月,耽誤孩子最佳的治療時間,才想著暫停這場還沒滿一週的旅行,要和我一起回去,儘快落實孩子的治療方案。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善良與堅定,我心裡對她的敬重又多了幾分,她永遠這般,見不得旁人受苦,寧願放下自己的歡喜,去成全別人的生機。
我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眉眼溫柔,沒有絲毫猶豫,連聲應道:
“好啊好啊,那我們今天晚上收拾一下,明天就回蘇州。”
米彩顯然有些意外,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不捨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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