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神色瞬間變得正式,沉聲說道:
“子石哥,我和昭陽在大理度假的時候,遇到一位母親帶著一個小女孩,孩子夢夢。她得了一種特別罕見的病,普通人常叫它‘扭脖子病’,醫學上的名稱是早發性肌張力障礙,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電話那頭莫子石微微沉默了片刻,語氣驟然嚴肅下來,沉聲問道:
“你們碰到得這種病的孩子了?”
我和米彩對視一眼,都聽出他語氣裡的異樣,米彩連忙追問:
“子石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之前沒有遇見過類似的病例嗎?”
“那倒不是。”
莫子石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前幾年我確實遇過一兩例,實在太罕見了。只是那時候,我們還沒有摸索出有效的治療方案,所以最後也無能為力……你先把孩子的情況仔細跟我說一說。”
米彩不敢耽擱,一五一十地把今天遇到鄭大姐和夢夢的經過、孩子發病的樣子全都細細講了一遍。
說完之後,我們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他的回應。
沒過多久,莫子石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又有幾分篤定:
“嗯……我知道了,沒錯,就是這個病。沒想到,竟然讓你們給碰上了。幸好你們聯絡了我,這個孩子,可比前幾年那幾個幸運多了”
我和米彩心頭猛地一震,又驚又喜——
從他這沉穩又肯定的語氣裡,我們幾乎可以確定,他真的已經有了治好這種病的辦法。
米彩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眼底的欣喜再也藏不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趕忙追問:
“子石哥,你的意思是,你們真的已經研究出治療方法了?”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那是為素不相識的夢夢燃起的真切希望,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站在一旁,看著米彩激動的模樣,心裡也跟著翻湧,既為夢夢感到慶幸,又隱隱揪著心。
電話那頭的莫子石沉默了幾秒,先是輕輕笑了笑,那笑聲裡藏著幾分研究終於有突破的釋然,可緊接著,又是一聲沉沉的嘆息,語氣重新變得凝重:
“哎,治療方法確實是有了,也經過了多次臨床前期試驗,理論上成功的機率很高,但遠遠算不上完善。”
莫子石緩緩說道,語氣裡滿是慎重:
“我們團隊為了這個病,熬了無數個日夜,總算摸索出了一套針對性的治療方案,可任何新的治療手段,都免不了存在一定的風險,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幾年,我們一直想找患有早發性肌張力障礙的患兒做臨床治療,可這病實在太罕見了,走遍了國內外多家醫院,都沒能碰到合適的病例,沒想到竟被你們在大理遇上了,也算是這孩子的造化。”
“這樣吧,米彩。”
莫子石的語氣變得果斷起來:
“你們明天先問問那孩子的家人,把這邊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跟她說清楚,包括治療的希望,還有我們會承擔的風險,一定要讓她知情且自願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