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堅定的以為我們的情誼堅不可摧,以為利益與算計永遠不會擊穿我們之間的信任。
可到頭來,在現實與慾望面前,那份兄弟情誼薄得像一張紙,一戳就破。
那時候我才第一次真正嚐到,人心隔肚皮的滋味,也第一次體會到:
人性的背後是白雲蒼狗。
商場與生活裡,從來都不是隻講感情就能走得長遠。也正是那次背叛,讓我多少懂了一點米彩那表面上必要的冷漠與清醒。
她不是天生薄情,而是見過太多虛偽與算計,經歷過太多信任被辜負的時刻,才不得不把自己包裹起來,用理性和距離保護自己,也保護她身後的卓美。
我摸著冰涼的咖啡杯壁,心裡一陣發沉。
路酷走得太順,讓我很少直面這種人性的陰暗與利益的撕扯,可米彩不一樣,她每天都身處這樣的漩渦之中。
方圓的背叛只是我人生裡一道疤,對她而言,或許只是商場上再常見不過的日常。
這麼一對比,我所謂的壓力與煩惱,真的太過輕微。
……
等了沒有多久,我就看到安琪從她的車裡走下來,朝著咖啡店走來。
她今天穿得十分正式,一身深紅色上衣,裡面套著利落的工作裝,一副職場精英威風凜凜的姿態,大步走了過來。
我看著看著,不禁笑了笑。這個女人,可比米彩灑脫多了,平日裡行事向來乾脆利落,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冷酷作風。
她走進咖啡店,目光掃了一圈,很快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我抬手朝她打了個招呼,想來她是沒料到,我居然會來得這麼早。
安琪輕輕挑了下眉,輕笑了一聲,先去前臺點了一杯自己常喝的冷飲,才端著杯子走到我對面坐下。
我先笑了笑,率先開口:
“安總,這次我來得夠早吧?我可不是什麼言而無信的人,向來說到做到。”
安琪聞言,先是喝了一小口咖啡,然後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我什麼時候說你言而無信了?倒是你家米彩,聊天的時候常常說起,你以前有多不靠譜。”
我被她這一句反客為主說得微微一怔,隨即不服氣地反駁,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我才不信。再說了,就算她真說過,那也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人總是會變的,我現在特靠譜!”
安琪笑著搖了搖頭:“行行行,你靠譜,不過這次總算你還算上道,難得主動早來一次,表現不錯。那我們就不廢話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我開玩笑地說道:
“這麼著急啊?不和我這個老朋友多聊幾句?”
安琪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隨即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和你聊天?算了吧,咱倆有什麼好聊的共同語言?除了工作上那點事。再說了,我跟你聊多了,我怕你家米彩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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