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可別這麼說。她整日忙的不可開交，我全都看在眼裡，半點埋怨都沒有。我只是單純覺得她太過辛苦，心裡有些不忍罷了。”
嚴卓美看著我，眉眼溫和，緩緩點頭，感慨道：
“昭陽啊，你真的變了，真的變了好多。比起從前，成熟、穩重太多了。”
我聞言心裡生出幾分好奇，索性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認真問道：
“媽，那我以前在您眼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嚴卓美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片刻後才斂了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坦然笑著開口：
“說實話，我還在美國的時候，就聽過不少關於你的事情，也瞭解過你從前的種種劣跡。那時候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甚至心裡還有些厭惡。”
她頓了頓，語氣平和卻直白：
“那時候的你，浮躁、不穩定、滿身毛病，根本配不上我們家小彩。所以，你現在應該徹底明白，當初小彩為什麼會下定決心，跟著我一起去美國了吧？”
我怔住了，指尖的動作驟然停住，心緒瞬間被拉回了多年前的莫愁路。
那條熟悉的街道、微涼的晚風、還有那場無可奈何的離別畫面，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當初嚴卓美提出要帶米彩遠赴美國時，我心底一萬個不捨，可我心裡比誰都清楚，米彩大機率會答應。
那個時候的嚴卓美勢力龐大、手段強硬。
倘若米彩執意留下，我的酷酷公司一定會遭到打壓，最後徹底垮臺，就連板爹安穩的國企鐵飯碗，也會受到牽連、徹底不保，所以米彩這麼做就是為了保全我和板爹的事業。
無數壓抑的往事翻湧心頭，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傷感湧上心頭。
但我很快斂去眼底的低落，迅速收拾好紛亂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又愧疚：
“媽，我知道。那時候是我太不成熟，不夠強大，給不了米彩安穩和底氣。那場分離，是米彩對我的考驗。”
嚴卓美輕輕頷首，放下手中的廚具，切菜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我，神色認真且坦然，緩緩開口：
“這不只是小彩對你的考驗，也是我對你的考驗，想看看你能不能承受住兩年的別離，會愛上別的女人，這也是你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她頓了頓，望著客廳里正溫柔陪著所謂玩耍的米彩，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唏噓，繼續說道：
“其實當年，我得知小彩懷孕之後，根本不想逼她打掉孩子。我太瞭解她了，她心底柔軟，最是喜愛孩子，若是我強硬逼迫，她一定會拼盡全力和我反抗。可我最後還是這麼做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心裡滿是疑惑。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以為，當年她逼著米彩打掉孩子，是打心底裡看不上我，一心想讓米彩和家世匹配的蔚然在一起。
可聽她此刻的語氣，事情似乎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抬起頭，看著她，老實開口：
“媽，我不知道。”
嚴卓美看著我，溫和地笑了笑，語氣輕柔卻無比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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