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時停顫抖著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把精緻的美工刀,刀刃被外殼牢牢收著,他舉著刀望向小何,聲音嘶啞又偏執:
“離離,你還記得這個嗎?這是當年你親手送給我的美工刀,這麼多年我一直帶在身上,從來沒丟過。今天你要是不肯跟我回去,我死給你看。”
這番以死相逼的瘋話瞬間讓我後背竄起一陣寒意,渾身冒了一層冷汗,身側的米彩嚇得緊緊攥住我的胳膊,指尖都在發顫。
小何望著他手裡的刀具,眼底只剩疲憊與無奈,輕聲勸道:
“時停,別再這樣了,拿傷害自己來威脅我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都是成年人,不該做這種衝動又荒唐的事。”
時停卻冷笑一聲,眼底沒有半分退讓: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話音未落,他拇指一推,鋒利的刀片“咔嗒”一聲彈了出來,手腕一轉,徑直朝著自己的手腕划過去。
千鈞一髮之間,我來不及思考分毫,猛地掙開米彩的手,快步上前伸手去攥他握刀的手腕。
時停見我阻攔,下意識抬手狠狠一甩,鋒利的刀片直直擦過我的掌心。
一股刺骨冰涼的痛感瞬間席捲手掌,皮肉被硬生生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溫熱的鮮血立刻順著傷口往外湧,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攥緊受傷的手掌,死死壓住傷口止血。
米彩見狀當場失聲驚叫,快步衝到我身旁,聲音裡滿是慌亂:
“老公!你怎麼樣?!”
看清我掌心不斷滲出的鮮血,她瞬間紅了眼眶,心疼之餘,滿腔怒火直衝向時停。
再看時停,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徹底消失無蹤,美工刀早已脫手掉落在地面,刀刃上沾著我的血。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盯著地上的刀具與血跡,徹底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看著地上刺眼的血跡,看著我掌心不斷溢位的鮮血,米彩徹底怒火中燒。
她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憤怒與後怕,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石庭臉上。
“啪——!”
清脆又沉重的響聲劃破夜色,力道極大。
本就醉酒站立不穩、心神大亂的時停根本來不及躲閃,也無法穩住身形,整個人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踉蹌倒地,狼狽地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一巴掌,飽含著米彩滿心的心疼、憤怒。
她根本懶得再看癱在地上失神呆滯的時停,立刻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與焦急,緊緊扶住我的胳膊:
“老公,我們快去醫院!”
我看著掌心流血的傷口,痛感雖然明顯,但心裡清楚只是皮肉傷,便連忙安撫道:
“沒事的彩妹,不用去醫院,就是普通皮外傷。家裡有碘伏還有繃帶,回去簡單包紮一下就好了,不礙事。”
可米彩半點不肯妥協,她盯著我掌心那道翻著紅肉、不斷滲血的傷口,眼神又急又堅定,語氣帶著哭腔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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