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緩緩走到尾聲,我輕聲唱出最後的兩句歌詞:
“時光流轉不休,願你我初心依舊,歲歲年年,溫柔相守。”
歌聲落定,餘音在餐廳裡輕輕迴盪。
一曲唱罷,我心底久久無法釋懷,萬千情緒翻湧沉澱。我抬手將話筒輕輕放回支架,緩緩抬頭望向臺下所有人。
下一秒,全場掌聲轟然響起,熱烈又真誠,包裹了整個空間。
這樣的掌聲我早已經歷過無數次,早已習慣,所以內心並無太多波瀾。可喧囂的掌聲裡,我心底翻湧的,卻是止不住的思念與悵然。
沒有人知道我此刻最深的心事——米彩後天就要再次遠赴海外。
一念至此,心底生出無盡的無助與對時光最深的感慨。我沉默片刻,重新拿起話筒,聲音低沉溫柔,對著眾人緩緩開口:
“以前總覺得年少的日子很長,有大把時間可以揮霍、可以任性,總以為來日方長,總以為想見的人隨時都能再見。可走過一程才明白,時光最是無情,也最是公平。它會留住美好,也會悄悄帶走很多我們抓不住的人和事,我們年輕時輕狂、懵懂、不知珍惜,總在離別之後,才懂得相遇有多難得,相守有多珍貴。人生最好的從來不是來日方長,而是當下擁有。最後,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不負時光、不負遇見、不負身邊每一個陪伴自己的人。”
話音剛落,不知是誰先大喊了一聲“好!”,了。
緊接著全場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連餐廳角落的客人都跟著拍手叫好。
我循聲望去,前排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也在用力鼓掌,想來就是老闆娘提過的那位公司經理,他看向舞臺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許。
再轉頭看向米彩他們,秦巖和顏妍拍得手都紅了,CC也笑著鼓掌,而米彩坐在最前面,雙手舉得高高的,鼓掌的力道格外用力。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她的髮梢,可她的眼神依舊溫柔,像盛滿了星光,我知道她懂我話裡藏著的、關於離別的不捨。
我側頭給羅本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先下臺。
羅本挑了挑眉,帶著幾分疑惑卻沒多問,把手裡的紅褐色木吉他遞到我懷裡,轉身走下了舞臺臺階。
我抱著吉他,對著話筒輕輕笑了笑:
“不好意思,臨時起意,想再唱一首。”
臺下立刻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我調整了一下吉他揹帶,指尖輕輕撥了撥絃,抬眼看向米彩,緩緩開口:
“這首《好久不見》,送給在場的各位,也送給我心裡,那個要暫時遠行的人。”
說完,我指尖落下,溫柔的分解和絃在空氣裡散開,跟著旋律輕輕唱了起來:
我來到 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 沒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拿著你 給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條街
面畫的你了沒是只
天那到不回們我
現出的然忽會不會你
店啡咖的角街在
暄寒手揮 臉笑著帶會我
天聊聊著坐 你和
面一見你和想麼多我
變改近最你看看
暄寒是只 前從說去再不
句一說是只 句一說你對
見不久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