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一番後,我們決定去附近的小廣場坐一坐,吹吹風、好好聊聊天。
我開著車,載著米彩緩緩駛向廣場,路上手機忽然響了,是顏妍打來的電話。
接通之後,顏妍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告訴我,他們原本已經敲定好的音樂節舉辦場地,被臨時更改了位置。
我聽著有些疑惑,隨口問道:
“你好歹也是公司負責人,怎麼連音樂會的場地都定不了?”
電話那頭的顏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我總要顧及團隊所有人的意見,沒辦法獨斷專行。你也知道,我和簡薇的性格不一樣,很多事情我根本狠不下心做決定,只能一次次遷就大家。”
我聞言愣了愣,瞬間想起白天心裡的感慨,此刻倒是恰好印證了我的想法。
我緩緩開口寬慰她:
“也是,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像簡薇那樣殺伐果斷、強勢獨立。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控全域性、隨心所欲做決定。”
我思索片刻,對她說道:
“沒事,明天我上班,我親自打電話安排人過去對接新場地的事宜。”
顏妍連忙開口阻攔:
“不用不用,我已經有對接人員的聯絡方式了,我自己和他們溝通就行。”
我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還是我來吧。公司員工都聽我的安排,沒有我的授意,你去溝通,他們未必會配合。別麻煩了,交給我就好。”
顏妍沉默片刻,語氣滿是真誠與感激:
“真的太謝謝你了,昭陽。這一路走來,如果不是你以前出手幫忙、兜底撐著,思美廣告恐怕早就撐不下去,瀕臨破產了。”
我趕忙回道:
“你別這麼說。這家公司,是你和簡薇兩個人一步步打拼、磨礪出來的心血。你雖然接手管理,但付出的辛苦也不比簡薇少,這些年你的堅持,我們都看在眼裡。”
顏妍輕聲應著,語氣舒緩了不少:
“嗯,我知道的。好了,我這邊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先不打擾你了。”
掛掉電話,我輕輕嘆了口氣。
思美廣告看似只是一家普通的本地廣告公司,在外人眼裡平平無奇,可真正混在商圈裡的人都心知肚明。
這家公司從前的老闆是簡博裕的女兒簡薇,簡博裕當年在商圈的實力和分量,圈內人人皆知。
所以從前很多人對思美,更多的是忌憚和禮讓。
如今驟然換成性格溫和、不善強勢的顏妍接管,這樣突如其來的更迭,難免讓同行心生揣測、伺機試探。
也正因如此,現在的思美廣告走得步步維艱,發展遠沒有表面看上去輕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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