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問詢遠比我想象的簡單,全程沒有涉及任何私密的話題。
這位培醫生十分專業,只是有條不紊地詢問我和簡薇過往的日常細節,比如彼此愛吃的食物、常去的地方,還有我們平日裡經常提起的人和瑣事。
這些都是刻在記憶裡的普透過往,我沒有絲毫卡頓,順暢地一一作答。
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裴醫生合上手中的調查記錄本,抬頭對我說道:
“好了,謝謝你,昭陽。今天調查很順利,到這裡就可以了。”
我點頭應聲,目光無意間掃過他胸前的工作牌,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心底瞬間忍不住一陣憋笑。
和培醫生道別之後,我跟著莫子石走出辦公室,才忍不住打趣道:
“莫醫生,剛才那位心理醫生叫培根嗎?”
莫子石神色毫無波瀾,邊走邊淡淡點頭:
“嗯,怎麼了?”
我笑著感慨:
“真是世界之大無名不有,居然還有人叫這個名字。哎莫醫生,他是不是喜歡吃培根啊?”
莫子石白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語:
“你這關注點也是夠奇葩的,人家叫什麼名字你都要點評兩句。”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再多開玩笑。
隨後我跟著莫子石重新回到重症病房窗邊,看著病床上依舊沉睡、渾身插滿管路的女人,心底悄然湧上一陣酸澀與難過。
大抵是人天生自帶惻隱之心,面對這般脆弱的病患,終究難以做到無動於衷。
我輕聲開口問:
“莫醫生,她真的能徹底治好嗎?”
莫子石望著病床,緩緩解釋:
“甦醒不難,她之前已經短暫醒過一次。她的病症和簡薇當年並不完全相同。有了當初簡薇的治療先例和完整經驗,讓她甦醒的步驟我們已經做得很穩妥。難的是後續,喚醒她丟失的記憶,這一步難度極大。”
我聽完心裡一陣唏噓。當年簡薇昏迷,治療過程何其艱難,漫長的等待裡,哪怕只是她指尖輕微顫動一下,都足以讓我們所有人激動許久。
我遲疑片刻,下意識問道:
“那她的男朋友呢?怎麼從來沒見過她男朋友或者家人過來陪護?”
莫子石聞言微微一愣,疑惑地轉頭看向我:
“你怎麼知道她有男朋友?”
我白了莫子石一眼,淡淡開口:
“這有什麼難猜的?你專門把我這個前男友喊過來做記憶調研,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和她最親密的人有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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