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晚風緩步走近，才看清小何安靜倚在護城河的石欄邊。
她身姿筆直，神色平靜，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看不出喜樂，也看不出憂愁，就這麼靜靜望著流淌不息的河水，整個人安靜得彷彿融進了暮色裡。
我輕聲開口喊了一句：
“小何。”
聞聲，她立刻轉過頭，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見是我，她連忙收斂心神，邁步朝我走近，態度依舊恭敬沉穩：
“昭總，您也來護城河散步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沉靜的臉上，直言問道：
“你怎麼特意跑這麼遠來這邊？是有什麼心事嗎？”
小何抬眸看向我，眼神微微複雜，帶著一絲難言的凝重，緩緩開口：
“昭總，我是在為串聯文藝之路的專案擔憂。”
我聞言微微一怔，卻並不意外。
剛才辦公室裡她的顧慮和擔憂，我一直記在心裡。
我順勢俯身靠在冰涼的石欄上，輕聲問道：
“還是擔心專案的風險？”
小何鄭重地點頭，語氣格外認真：
“嗯。昭總，我承認公司有能力承擔專案失敗的損失，可風險一旦爆發，全網門店連鎖受創、品牌口碑崩塌，對路酷造成的傷害，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修復挽回的。我始終覺得，現階段，我們穩妥保守一點會更好。”
我看著她認真懇切的模樣，溫和應聲：
“你說得很有道理。這件事我不會草率決定，會全方位綜合考量。你不用過度焦慮，相信我，也相信咱們路酷的團隊，我一定會把文藝之路這個專案穩穩做好、做穩。”
小何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顧慮，卻終究分寸得體，沒有再多勸諫，只是默默低下了眉眼。
晚風悠悠吹過河面，氣氛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她始終鬱結不散的神色，篤定開口：
“你專門跑這麼遠獨自散心，應該不只是為了專案的事吧？你還有別的心事，對不對？”
小何猛地抬眼，眼裡滿是驚訝：
“昭總，您怎麼看出來的？”
我淡淡一笑，語氣鬆弛溫和：
“你不是個擅長藏心事的人，在公司向來有話直說、坦蕩利落，藏不住心事。現在這裡沒有老闆和員工，你不用拘謹，把我當成朋友就好，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
我順著她的話，下意識第一時間想到了時停，以為又是他陰魂不散前來糾纏騷擾，當即開口問道：
“是不是時停又來找你麻煩、騷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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