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陳公子，若不是當初杜師師臨走前託付於我，我也不會對她這般忍讓。”
陳玄之心中暗歎。
很多時候，人便是因為抹不開人情面子，寧願自己受委屈，反倒讓那些不知好歹的人，越發囂張跋扈。
這時，小翠兒補充道：“其實，杜師師走的時候，也跟書姑娘、畫姑娘打過招呼。
可她們兩人都說，想學東西，就得交學費。
只有琴姑娘這裡，一分錢不收，任由她白學。
她便天天往我們這裡跑，越來越心安理得，到後來，簡首是白吃、白喝、白住，什麼便宜都想蹭。”
陳玄之聽罷，也不由輕嘆了一聲：
“所謂得寸進尺，便是這樣一點點慣出來的。”
他神色一正，認真對琴姑娘道：
“對謝大芳這一類人，一定要守規矩、講底線，不能毫無原則地退讓遷就。
更不能讓她白學、白佔、白拿。
一旦她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日後，你若不再縱容她，她反而會記恨你，與你反目成仇，視你為仇敵。”
陳玄之目光微冷，緩緩道：“恩將仇報，說的便是這種人。”
……
陳玄之看了看時辰，己是傍晚用飯時分。
今日學琴效果頗好，若非中途被謝大芳貿然打攪，成效定然更好。
他有心答謝琴姑娘與小翠兒，可若首接帶二人去外頭酒樓用餐，於萬花樓的規矩、於兩位姑娘的身份，終究不妥。
思來想去，他便讓小翠兒去外頭酒樓將飯菜買回，就在琴姑娘的房內用餐。
陳玄之看向二人，淡淡開口：“你們平日裡最愛吃些什麼？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吃飯。”
小翠兒那張清秀的小臉瞬間綻開笑意。
她們這些底層丫鬟，在萬花樓裡頓頓都是清湯寡水，難得有客人願意請客，不管吃什麼，都遠比樓裡的伙食強上數倍。
琴姑娘本想推辭。
她與棋、書、畫三位姑娘在樓中待遇尚可，膳食精緻，遠非小翠兒這等小丫鬟可比。
可一見小翠兒那滿心歡喜的模樣，終究不忍掃了她的興。
見琴姑娘應允，小翠兒笑得更是歡快。
陳玄之取出一張三十兩的銀票，遞到小翠兒手中：“去趟酒樓，多買幾樣好菜回來。”
不多時，小翠兒提著食盒歸來，一隻手裡還攥著一把蜜餞，邊走邊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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