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誰、不請誰，自然由陳公子做主。
他未曾邀你，你今日便回樓裡大食堂用飯吧。”
謝大芳不敢再強闖，只得訕訕離去。
待房門關上，陳玄之才一邊動筷，一邊開口：“琴姑娘，偏偏在用飯的時候，她往你這裡跑。
難道她提前知道，我今晚要請你們吃飯？”
琴姑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沉默。
一旁的小翠兒撇了撇嘴，忍不住開口：“陳公子，她哪裡是知道你今天請客，分明就是想來白吃白喝。”
陳玄之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謝大芳既然在萬花樓當差，樓裡理應管她吃住，就算不管，工錢也足夠她度日，何至於要上門蹭吃蹭喝？
他看向小翠兒：“她為何要跑來你們這兒白吃？”
小翠兒搖搖頭，撅著小嘴，滿是委屈與不解：“我也不清楚。她的工錢，明明比我高得多。”
“哦？”
陳玄之追問：“你如何知曉她工錢比你高？”
小翠兒細細解釋：“她在樓下給客人斟茶遞水、端菜送酒，本就有一份月錢。
偶爾，還會給客人唱幾支曲子，客人高興便會打賞。
若是陪酒陪飯，賞錢更是不少。
算下來，她的收入比我多得多。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厚著臉皮，來我們這兒蹭吃、蹭喝、蹭住，處處佔我們便宜。”
陳玄之聽完，依舊不解，轉而望向琴姑娘：“琴姑娘，她這般長期在你這裡白吃白住，究竟是何緣故？”
事到如今，琴姑娘也不好再隱瞞。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原委：“陳公子，你有所不知。
謝大芳是被父母兄弟親手賣到萬花樓的，樓裡當時給了她家人一筆銀子。
剛來時，樓裡管她吃住，也教她端茶、跑腿、伺候客人，起初工錢不高，卻也足夠她餬口。
後來，她聽說，我們這裡的杜師師姑娘心善，教人樂理、唱歌從不收費，還十分盡心，便一心想跟著杜師師免費學藝。
可她身份低微，杜師師本不認識她。
她便想方設法，在杜師師面前裝得勤懇努力，苦苦哀求。
杜師師心善，見她雖口音粗鄙、發音不清，卻頗有韌勁，便破例從頭教她吐字、樂理、唱歌，耗費了不少心血。
首到今年六月，杜師師被人贖身離開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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