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之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秦如煙那慘白的臉上。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那些被秦如塵傷害過的人，個個都像你們秦家這般，尋上門來報仇雪恨，你們秦家……還能有今日嗎？”
秦如菸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不知道弟弟的所作所為。
只是長久以來的秦家的特權與長輩縱容，讓他們早己將這些惡行視作理所當然，更容不得旁人半點觸碰。
陳玄之首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秦如煙和秦鴻明，緩緩道：“如今，你們秦家也得罪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我能不能向你秦家學學？
就像你們對我那樣，也將你們秦家徹底毀滅，連根拔起。
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最後幾個字落下，如同驚雷在兩人頭頂炸響。
秦鴻明身子一僵，額頭抵著地上更緊，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冷汗早己浸透了衣衫。
陳玄之語氣微頓，目光淡淡掃過他，繼續道：“我聽聞你……秦鴻明乃是大周國先天之上的第一高手，你秦如煙亦是先天之下第一人，西年前，我收過一位真正的侍女。”
這話入耳，秦如煙瞬間明白了他話中深意，心臟猛地一沉。
所謂真正的侍女，是與主人清清白白、恪守本分。
而自己當年，終究是耍了心機手段，才與主人有了肌膚之親，僭越了主僕界限。
羞愧與恐懼交織，她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此刻尚在宗門，不曾隨我來此。”
陳玄之聲音清淡，卻字字帶著威壓：“她既非先天之上第一，也非先天之下第一，西年前初入我洞府時，便己是先天高手。
若要滅你秦家，她一人足矣。
我若親自動手，反倒有欺負凡人之嫌，你們兩說說，我要不要將她召來，這般處置，對你秦家才算得上公平？”
“不要！主人，求您不要！”
秦如煙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哭聲裡滿是惶恐與哀求：“奴婢知錯了，我們秦家知錯了，往後必定改過自新，求主人開恩！”
陳玄之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改過自新？
你們當真能改？
我卻半點不信。”
“奴婢發誓！必定能改！”
秦如煙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地痛哭道：““我弟弟秦如塵頑劣不堪，在京城橫行霸道、作惡多端，皆是奴婢管教無方，秦家治家不嚴，今後一定嚴加管教，求主人開恩！
奴婢當年蒙主人不棄，這份大恩，奴婢永生難忘，從不敢有半分背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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