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陳玄之俊朗瀟灑、氣度不凡的模樣,她便滿心歡喜,即便分文不取、自己倒貼,也心甘情願伴他左右。
反觀王老爺,就算給再多的金銀珠寶,她是半分不願將就,哪怕一夜,都覺屈辱。
小翠兒輕輕搖了搖頭,面露難色:“我也不知具體時日,只是大哥哥臨走前說過,今年過年前後必定歸來,還說元宵節時,要再看安逸城的元宵燈會呢。”
聽聞此言,琴姑娘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光芒,心中暗暗篤定:從如今到元宵,不到三月光景,自己一定要咬牙撐下去,一定要等到再見陳公子的那一天。
見她這般,小翠兒面露猶豫,糾結片刻,終究還是咬著唇道出實情:“姑娘,就算等到大哥哥,咱們也不知他是否能幫上忙……況且,他親口跟我說過,近十年內,他絕不會娶妻成家。”
琴姑娘眸中微光未減,柔聲說道:“我從不敢有那般痴心妄想,也自知無福做他的正妻,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哪怕只是做個不起眼的侍妾,我也心甘情願。”
小翠兒聞言,在心中默默嘆氣:可惜我那大哥哥,怕是連侍妾都不願要,他曾說過,女子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此生修行之路,無需女子相伴。
“琴姑娘!”
房門被猛地推開,鴇母吳媽媽踩著一雙繁花明豔的繡花鞋快步走入,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意,手中絲帕甩得啪啪作響。
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我的好姑娘,王老爺都等得不耐煩了,你還在這磨蹭什麼?
今日可是你梳攏的大好日子,王老爺親口許諾,只要你把他伺候舒坦了,不僅立馬為你贖身,還要在城外給你置辦一座豪華大宅院,往後你就能享清福了!”
琴姑娘猛地站起身,周身力道帶得妝臺上的銅鏡微微晃動,鏡中恰好映出吳媽媽刻薄勢利的嘴臉。
“我不去!”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一字一句清晰說道:“吳媽媽,我絕不接受王老爺的梳攏,更不會做他的侍妾。”
“不願?”
吳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尖聲笑了起來。
語氣驟然變得刻薄,“琴姑娘,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萬花樓花大價錢買來的,樓裡為了培養你,教你琴棋書畫,耗費了多少銀兩?
如今你的身子、你的名聲、你的一切,都是萬花樓的!
王老爺肯出兩千兩白銀買你的梳攏權,那是給你臉面,你別給臉不要臉!
先前的書姑娘、畫姑娘,哪個不是這般被梳攏出嫁的?
你跟她們,沒什麼兩樣!
你現在己過十八,如果,年紀再大一些,你就賣不起這個價了!”
吳媽媽的話語如同一根根毒鞭,狠狠抽在琴姑娘心上。
她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一道道紅痕。
卻依舊倔強地抬頭:“我雖是風塵女子,卻也有自己的心意。
我不願委身於不喜的人,更不想斷送自己最後一點念想。”
“念想?
”!想念談配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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