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藥見倒地的少年滿眼驚愕，默不作聲，心底長久以來一直緊繃的弦鬆了大半，就連肌肉都感覺鬆垮。
宛如勞累幾十年，一朝得到舒適的全身按摩一般渾身通透。
陳默察覺到視線，如夢方醒，抬頭對上了目光，這一次卻沒有之前想要避開的念頭。
兩人相互對視，默而不語。
兩個人都看清了那眼神中所蘊含的一切，各自心裡明瞭。
莫藥率先開口，垂眸道：“怎麼？你還有事想問？”
陳默聞言，輕微頷首。
莫藥卻搖了搖頭，背過身去，向前走了幾步，隱入那昏暗的區域內。
沒有回應，卻是一道嘆息，像是在惋惜些什麼，無人能知。
陳默見狀，心中不明所以，旋即開始扭動身軀，來回挪動胯部，最終找到了一個支撐點，靠著支撐點勉強坐起身。
他望著眼前迷糊的背影輪廓，張了張嘴，嘴唇翕動，沒說出聲。
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彷彿下定了決心般緩慢地開口詢問。
“我……”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莫藥微微抬頭，稍微挺直腰桿，淡道。
“你身上的蠱是我下的，我就是——天師！”
“而你所殺的那些人，所經歷的事宜，甚至你跑到哪處，我都一清二楚。”
“因此，你的方方面面我都滲透了，更是對你瞭如指掌。”
“但我卻有一事不明。”
陳默聞言，微微抬頭，沙啞道。
“什麼？”
“你什麼時候加入那個組織的，”莫藥轉過身對上那目光，“那組織究竟想要幹什麼。”
陳默聽聞於此，眉頭微顰。
組織？！
不良人！
是啊，是隻有不良人才能引得他如此關注，而不自知。
曾經莫老也說過，錦衣衛掃清江湖後，並在幾年內快速沒入，事有反常，更不知去向。
而他竟然隱蔽北地如此之久，應當也知道不良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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