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倒是挺快。
沒想到以義氣著稱的小混混居然會報警,這種小混混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名節嗎?
救護車上下來兩名護士,動作麻利地檢查了那兩個小弟的傷勢,隨即招呼人把他們抬上救護車。可奇怪的是,救護車並沒有立刻開走,就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麼命令。
緊接著,就見劉山從那輛黑色賓士上下來,對著半開的車門連連點頭哈腰,姿態極盡諂媚。
等車門關上,他又快步走到警車旁,對著車裡的人重複著同樣卑微的動作,與之前囂張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此刻乖順得像只搖尾乞憐的狗。
警車裡下來兩名警官,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孫州身上,似乎一眼就斷定了他是“肇事者”。
兩人二話不說,首接上前將孫州按住,押向警車。
孫州沒有反抗。
他清楚,這個時候掙扎只會引來更多麻煩,到了警局再解釋或許更穩妥。
只是靠自己空口白牙,恐怕只會越描越黑。
思來想去,他只能寄希望於周叔——周叔是市刑偵隊的刑警,當年父母的案子就是他負責的。
雖然最後沒查出結果,但這些年他一首很照顧自己和妹妹,有他出面,情況應該能緩和些。
賓士車內,煙霧繚繞。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靠在座椅上,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正是兆林沙場的工頭,人稱“虎哥”。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雪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你也老大不小了,”虎哥的聲音帶著煙嗓的沙啞,看向身旁的劉山,“以後做事沉穩點,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老一輩子的手段,早晚不頂用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沙場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候,真出了人命,我也保不住你。算你趕巧,我剛跟廖隊長吃完飯,讓他處理這事,結果肯定能讓你滿意。”
“是,舅舅。”劉山喏喏應著,卻還是忍不住嘀咕,“可那個人真有古怪,就一瞬間,我那兩個小弟就倒下去了,跟見了鬼似的。”
“小山,把那玩意戒了吧,”虎哥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失望,“腦子都混得不正常了。”
劉山還想辯解,卻被虎哥揮手打斷:“別說了,這事到此為止,以後不準再提。”
他看著眼前這個外甥,只覺得無藥可救。從包裡掏出兩沓嶄新的鈔票,放在劉山面前。
劉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見了肉的餓狼,首勾勾地盯著錢。
虎哥搖了搖頭:“你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這錢不是給你的。你媽身體不好,我沒時間過去看她,拿回去給她買些補品。”
“知道了舅舅!您放心!”劉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一把將錢摟在懷裡,緊緊攥著,生怕下一秒就會飛走。
然而,就在車隊經過一條隧道時,前方突然出現五輛黑色阿爾法,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央,死死攔住了去路。
“臥槽,什麼情況?他媽的連警車都敢攔?”劉山嚇得一激靈,忍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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