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二被罵了也不惱,依舊是那副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裡的長瓢,慢悠悠地說道:“怎麼,大小姐這是從來沒做過吧?我勸你啊,還是學學吧,指不定哪天你的任務就跟我現在這個一樣了。到時候做不來,難道等死嗎?”
“放心,我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任務。”溫知秋一隻手捂著稍微緩和了些的肚子,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傲氣,“就算真有,我也不會自己動手去做。”
沉默片刻,她終究鬆了口:“行,你的任務我幫襯著,也費不了多少功夫。但我不能全幫你做完,留一座在這。不然等你完成任務走了,我上哪找你去?”
“這話在理!”狗二當即點頭,把手裡的長瓢遞過去,“那咱這就開始。”
誰知溫知秋嫌惡地又退了半步,眉峰微蹙:“誰說我要親手做了?你等著,我去喊幾個下人來幫你。”
“不行!”狗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他攤了攤手解釋道:“我以前也這麼想過,可沒用,這個世界裡的人的幫助根本不算數,只有咱們這些從現實世界來的人動手才行。”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你又怎麼能確定這些的!”溫知秋滿臉懷疑地看著他,顯然不太相信這番說辭。
“我真是閒得慌才會騙你!”狗二有些無奈地說道,“系統上有進度條的好不好,你看,我這還有二十三座沒處理呢。”
“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太懂。”溫知秋聽他這麼說,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情,她莞爾一笑,又接著問道:“這麼說來,你再有一天時間就能全都收拾完了?”
“差不多吧。”狗二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
“那我實在是幫不了你了,你就自己弄吧,一天時間我還是能等得起的。”溫知秋說著,心裡暗暗覺得自己真是善良,還不自覺地在心裡誇讚了自己一句,然後抬頭對狗二說:“怎麼樣,跟我當隊友你肯定不吃虧,我可是個善解人意的人,你看,這就是我的誠意。”
狗二白了她一眼,真是一個自我為是的人,跟這樣的人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也懶得說,回到茅房中繼續幹了起來,只不過現在心情跟之前比起來糟糕透了。
“喂,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啊?我總不能一首喂、喂地叫你吧!”在外面站得發悶的溫知秋,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百無聊賴。
“狗二!”他的回答簡潔得不能再簡潔,像是多吐出一個字都覺得費勁,此刻心裡煩躁得很,連多說一句話都嫌膩歪。
“撲哧——”
溫知秋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不妥,連忙解釋:“狗二?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這名字,聽起來不太像人的名字吧?”
“就連我家養的狗,都不會叫這種名字呢。”
被這般首白地嘲笑名字,狗二卻沒像之前那樣輕易動怒,反而異常平靜。
畢竟,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名字被人笑話的次數,早就多到數不清了,他早就習慣了。
他其實是被撿來的,就在一個馬戲團的門口。
聽馬戲團的館長說,那時候的他瘦得可憐,眼看就要不行了,全靠一口氣吊著。
當時馬戲團裡有隻大黑狗,長得壯實,力氣也大,大家都叫它大黑。
館長心疼自己,盼著自己能活下來,覺得或許起個名字能幫自己“改命”,便有了“狗二”這個名字。
對於這個名字,狗二心裡其實挺喜歡的。
要是沒有館長,他恐怕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不管這名字到底有沒有起作用,至少他現在好好地活著,能吃飽飯、能睡安穩覺,對他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只是,那隻陪他一起長大的大黑後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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