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秋原本還有些恍惚的思緒,在聽到這三個字時猛地一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狗二,他就在馬戲團工作。
溫爸掛了電話,瞬間斂去臉上的慍怒,換上溫和的神情,看著女兒柔聲說:“小秋,這次可把爸爸媽媽嚇壞了,萬幸沒出什麼事。”
他又忍不住叮囑:“以後可別再這麼節食減肥了,你看把自己折騰得,都餓出低血糖了。這要是在家裡還好,萬一在外面沒人幫忙,那得多危險啊。”
“行了,少說兩句吧。”
溫媽輕輕拍了下溫爸的胳膊,語氣帶著嗔怪,“孩子剛醒過來,身體還虛著呢,哪經得起你這麼說教。沒聽見剛才女兒問你馬戲團的事嗎?到底怎麼回事,真出人命了?”
溫爸朝那兩名醫護人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兩人會意,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兩人就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聊了起來。
“幸好是醒過來了,要不我看你撒的慌怎麼圓!”那名護士有些後怕的說道。
“怎麼圓,一個人昏迷不醒,腦電波趨於平穩,任何原因我們都找不出來,我們豈不是庸醫了不成。”
“出這一趟活,抵得上我三個月工資了,我可不想失去這個財神爺。”
年輕醫生咂咂嘴,“其實說起來,她這情況也不算啥大事,咱們的本事也不是擺設。我看啊,多半和心理因素有關,心裡那股勁兒過去了,想醒自然就醒了。”
“這種情況我還真研究過,一般兩三天就能醒,這不,剛好兩天。”他頗有些自得地補充道。
“那你當時如實說不就得了?”護士不解道。
“你當護士白乾這麼多年了?你去跟那種大人物說他女兒有心理疾病試試?有些病,人家壓根接受不了,咱們照實說,飯碗怕是都保不住。”
“好了,等他們談完話,我們結完工資,出去喝點,這幾點可給我累壞了。”
年輕醫生伸了個懶腰。
房間裡,溫爸見醫護人員走了,才對溫知秋說:“沒什麼大事,就是一家剛合作的馬戲團出了點意外,對公司影響不大,你別擔心。”
“那就好,做事還是穩妥點好。不行的話,咱們代表公司去慰問一下吧。”溫媽點點頭,又疑惑道,“我們怎麼會和馬戲團扯上合作了?”
“還不是為了他們那塊地。”溫爸低聲答道。
“到底是什麼馬戲團?”溫知秋忽然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裡帶著急切。
面對自家這個嬌寵長大的大小姐,溫爸向來沒什麼辦法,只能順著她的意:“好像是叫大象的馬戲團,和另一家馬戲團起了衝突,那家叫什麼月亮……哦對,是大月亮馬戲團。”
他頓了頓,補充道:“衝突鬧得不小,大月亮馬戲團那邊,一死一重傷。”
“大月亮馬戲團”這幾個字落進耳中,溫知秋的心臟猛地狠狠跳動了一下——這正是狗二所在的馬戲團!
她再也坐不住,顧不上手背上還扎著的輸液針,抬手一把拔掉,針頭扯出時帶出一點血珠,她也全然不在意,掀起床單就翻身下了床。
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必須現在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