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州轉頭看向張天所長,語氣沉穩:“他現在歸我們部門管轄,人我先帶走,後續的交接檔案,我的同事會過來處理。”
“好的好的!”張天所長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我辦公室裡有上好的普洱,孫先生要不要移步喝杯茶?”
“不了,”孫州微微搖頭,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時間不早了,而且今天也辛苦你了,改日吧。”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衛星電話,遞給張天所長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什麼事可以打這個找我。”
“哎!好!”張天所長眼睛一亮,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地把號碼記了下來。
能拿到這位在湛江市幾乎手握最高權力之人的私人電話,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今後自己的仕途說不定就能借著這層關係蒸蒸日上,他心裡早己樂開了花。
“我送您出去!”張天所長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微微躬身。
孫州也不推辭,神色自然地邁步走在前面。
該謙遜的時候謙遜有禮,該展現威嚴的時候便不怒自威,這便是權力帶來的從容與底氣。
只有狗二,低著頭,兩隻手在身前不安地搓來搓去,腳步有些僵硬地跟在後面,那副侷促不安的樣子,活像個做錯事跟在家長身後的小學生。
等孫州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副所長對著屋裡其他的獄警揮了揮手,那些人識趣地對視一眼全部退了出去。
緊接著,他轉過身,看向還愣在原地的魏隊長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質問:“怎麼回事?就這麼讓他們把人帶走了?你們回去之後,打算怎麼跟老大交代?”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空蕩的探視室裡響起——是趙廳長的回電。
電話那頭傳來趙廳長凝重的聲音:“小魏,立刻撤隊!那年輕人大有來頭,就連黎振現在都有種被架空的感覺!”
“知道了。”魏隊長沉聲應道,掛了電話。
其實不用趙廳長說,他自己心裡早就清楚,剛才那人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就讓他們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死亡恐懼。
那種恐懼牢牢壓制著他們,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他冷冷掃了副所長一眼,語氣帶著嘲諷:“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現在就去把人攔下來,送給老大啊。”
丟下這句話,他便帶著手下轉身離開,只留副所長一人僵在原地。
副所長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胸脯劇烈起伏著,上下喘著粗氣,等魏隊長他們走後,才低聲咒罵起來:“媽的,我招誰惹誰了?對著我發什麼雞毛火!自己被人嚇破了膽,倒把氣撒到我頭上。”
“這種貨色,早晚死在哪本‘書’裡頭,清明我給你燒紙!”
另一邊,孫州與狗二一前一後從派出所那扇巨大的鐵門外走了出來。
並沒有人前來相送,這是孫州特意要求的,他不喜張揚。
鐵門之外,昏黃的路燈下只有一道單薄的身影,是鄭玲。
她正蜷在臺階上,雙臂抱著膝蓋,肩膀微微聳動,低聲啜泣著。
狗二見妹妹這般模樣,心頭猛地一酸,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小……小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