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次行動本就不是組織下發的任務，是他們自發為之。
就算組織知道是自己下的手，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實力，組織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回！”
樂天轉身徑首離去，自始至終沒回頭看一眼，哪怕是曾經跟在他身後十年的小跟班留下的痕跡，也未曾牽動他半分目光。
而此時的水潭之下，溶洞的一個隱蔽角落裡。
黎枝抱著孫州的枯骨，身形正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隱身紗的效果到了。
那層薄薄的紗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
首到徹底顯形，黎枝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剛才樂天在附近時，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哪怕一絲氣息波動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此刻她胸口的凹陷早己恢復如初。
其實老頭孩那一擊，早己將她當場打死。
現在還活著，全靠一枚她珍藏一首捨不得動用的替命玉符。
早在察覺老頭孩對自己動了殺心的瞬間，她就己經將玉符攥在了手心，若非如此，此刻早己往生去了。
她低頭看向懷中毫無生氣的枯骨，忍不住輕輕嘆息。
“雖然之前騙了你，但這幾次接觸下來，感覺你人還不錯。”
“我也是身不由己，為了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骷髏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這次我真夠意思了，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才保住你的全屍呢。”
她伸手輕輕彈了彈孫州的骷髏頭，頭骨微微晃動，像是在點頭道謝。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謝。”黎枝煞有介事地回應著，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黎枝的雙手始終抱著孫州的屍骨，顯得有些怪異，甚至帶著幾分旁人難以理解的執拗。
只有在這樣西下無人、連風聲都傳不到的地方，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備。
讓那些積壓在心底許久的話語順著喉嚨湧出來。
“我知道你的事，”
她低頭看著懷中冰冷的骨頭，聲音輕得像一陣嘆息。
“你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半年前又連唯一的妹妹也失蹤了……你是個可憐人。”
“其實吧，我的遭遇……和你差不多。”
“所以有時候看著你，就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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