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臻一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忍不住憤怒地暗罵一聲。
“居然在潛意識裡篡改自己的記憶,那個小子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女人本就是感性至極的畜生,半點都信不得,半點都信不得!即便從小養到大,也捂不熱一顆狼心!”
臻一仰頭望著牢房漆黑的頂篷,指節被他攥得咯吱作響,骨節泛白,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腔。
“再加一瓶!”
“臻哥,可是……”旁邊一名寬臉的手下面露難色,猶豫著開口,“再加一瓶的話,她恐怕真的挺不過去了。”
“要不……咱們還是用‘物品’吧?”
“她死了就沒人知道孫州埋在哪裡了!”
“你敢教我做事?”臻一的聲音驟然冷冽,語調拔高,“立刻給我用上!”
“叛徒,從來都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寬臉手下無奈長嘆一聲,伸手在衣兜中摸索,掏出兩隻玻璃瓶,最終攥住那隻帶著菱形紋路的瓶子。
他擰開瓶蓋,捏住黎枝的下頜,將瓶中液體盡數灌進了她的口中。
藥液入喉的剎那,黎枝的心臟驟然狂跳,搏動聲劇烈而清晰,連一旁的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加難看,原本就蒼白的肌膚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整個人開始呈現出僵首的狀態,西肢緊繃,就連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
“孫州在哪裡?”
臻一也察覺到黎枝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知道她快要不行了,急忙再次追問。
可回應他的,只有黎枝喉嚨裡發出的嗚嗚咽咽的聲響,模糊不清,根本聽不出任何有效資訊。
臻一徹底失控了,他快速上前,一把抓住黎枝的脖領,將她從地上拎起少許,“孫州在哪?給我說!給我說!”
沒有回應。
黎枝的腦袋無力地垂落下去,雙眼緊閉,在極度的痛苦與掙扎中,徹底沒了氣息。
“給我說話!給我說話!”
臻一像是瘋了一樣,憤怒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黎枝的臉上。
“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要背叛我!你也要背叛我!”
旁邊的寬臉男子見狀,趕緊上前死死攔住了他,急聲勸道:“別打了,別打了,她己經死了,己經死了啊!”
被強行拉開的臻一,胸膛劇烈起伏,怒火與劇痛交織。
而下一秒,兩行清淚竟毫無預兆地從他眼角滑落,悄無聲息。
他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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