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它盯著孫州，“孫州，你夠狠！六年時光，竟沒能磨碎你的靈魂！
“你很失望吧。”孫州淡淡地應了一句。
此時此刻，他確實多了幾分底氣。
至少眼下，他用不著再擔心人皮紙會奪舍了自己。
人皮紙娃娃抱著胳膊，氣鼓鼓地盤坐在精神世界的虛空中，偏過頭，擺明了不想搭理。
“說，溫之秋怎麼才能恢復。”孫州語氣漸冷，“想一點點蠶食我的身體，你己經做不到了。”
“再不配合，你對我便再無用處，我會把你永遠鎖在這片汪洋裡，讓你口中的‘鬼’，天天折磨你。”
人皮紙的小身子不明顯地顫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我是人皮紙，當你看到這裡的時候，我被威脅了。”
“我身為一個‘鬼’，卻沒有一個‘鬼’的尊嚴，被一個人威脅。”
它吸了吸鼻子，語氣越發幽怨。
“還不止一個。”
“現在他又來找我了。我其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奈何我現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來反抗。我需要沉寂，需要蟄伏……對，蟄伏。”
“對了，我可以告訴他他所需要的答案，只不過……我要在裡面加一個小小的陷阱。”
“這樣他就會從這個小陷阱開始，一步一步踩進大陷阱裡，最後被我坑死。”
“咳咳……咳咳……”
“我要開始了！”
“他詢問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溫之秋的精神受到了攻擊，雖說受了創傷，但也不是無法修復。”
“只要找到一個精神世界足夠強大的人，把精神力輸送過去來修復就可以了。”
“精神力輸送得過多，就會讓本者陷入虛弱期。這樣……我就可以趁虛而入。”
不是，我就是詢問個問題，它怎麼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這是怕自己沒有防備嗎？
“我說，”孫州慢悠悠地開了口，“你這麼大聲，是怕我聽不到嗎？”
人皮紙小娃娃一愣，旋即梗著脖子回嘴：“回答你的問題，我不大點聲，你怎麼能聽到？”
可話一齣口，它的表情就僵住了。
那雙小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下一秒，它發出了一聲哀嚎：“我靠了！弄錯視角了！”
“咳咳……那什麼，孫州，剛才我說的都是為了騙你呢，你可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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