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燈光昏黃，像一層油膩的薄紗，覆在每個人的臉上。
謝頂老闆佝僂著腰，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許……許少爺，可不能這樣啊，出了事我怎麼辦啊！”
“有我在，你怕個屁！”許知一不耐煩地抬手拍了下老闆的腦袋，“出了事我兜著，天塌下來有我爸頂著，你怕什麼？”
“可你要是敢不按我說的做，那我現在就讓你這店開不下去，信不信？”
謝頂老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只能擠出一個“好”字，便弓著腰退了出去。
許知一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旁同學沈望的肩膀上。
“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我這同學有多厲害，你們還記得吧？”
“高考七百二十分！媽的，這分數簡首就不是人類能考出來的。”
“而且……”許之一拖長了尾音，“最讓人可氣的是，他長得居然這麼帥。”
“我們那一個系的女同學都喜歡他，再有錢都沒用，就喜歡這樣的小白臉！”
他手掌輕輕拍打著陳明明的肩膀，“你們說氣不氣人！”
眾人也隨著他的玩笑間，鬨堂大笑了出來。
除了一個人，是沈望的女朋友，容貌極美，卻帶著幾分疏離冷淡。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放置在錯誤展廳的精緻雕塑。
許知一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真沒想到啊，這小子以前對女生愛答不理的，今年居然找了個女朋友，比學校裡那些爛玩意可好看多了。”
他忽然抬起手，手背親暱地拍了拍陳明明的臉頰，“也不知道這小子走的什麼狗屎運！”
他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嘛，都是同學，我也不能不照顧他，畢竟他這種窮小子，還是挺需要我可憐的。”
“這圖書館的生意，我可以給他做。”許之一話鋒陡然一轉，“不過，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到的，就看他有沒有那個運氣了。”
然後他拍了拍手，像變魔術的藝人引出壓軸節目。
“我剛讓老闆準備了河豚肉，不過裡面有一個部位沒有處理好。”
包廂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河豚。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種魚的血液和肝臟含有劇毒，只需極少量就能致命。
即便在日本，也只有持有專門執照的廚師才有資格料理。
許之一的目光緩緩落在沈望身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我這位同學，沈望，在裡面隨便挑一個部位，吃一口，只需要一口。他如果沒死的話，這個生意就是他的了。”
沉默像漣漪般在包廂裡擴散開。
幾個衣冠楚楚的男女面面相覷，隨即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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