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氣氛很緊張。
許知一他們一群人盯著沈望,眼神里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殘忍的興奮,就等著看他中毒後口吐白沫、痛苦掙扎的畫面。
可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沈望依舊好好地坐在那裡,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異常。
要知道,河豚毒素髮作最快的時間就是十分鐘左右,顯然,沈望這次的運氣確實不錯,剛剛吃下的那一片,並沒有毒。
“繼續吧。”許知一挑了挑眉,“不過這一次要慢一點,太快了他們再不買賬,我可就沒辦法了。”
沈望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了筷子。
他的手懸在盤子上方,筷尖微微分開,卻沒有立刻落下。
他不是在猶豫,他從來不是一個猶豫的人。
他只是想讓這出戲演得更久一點,更逼真一點。
如果老天真的想讓他死,那他怎麼選都沒有用。
如果老天還想留著他,那就算是把整盤毒河豚都吞下去,他也照樣能活蹦亂跳地走出這家餐廳。
他相信自己的運氣。
從小到大,他都堅信自己是運氣最好的那個人。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刻意去挑選。
筷尖隨意地落下,夾起中間偏右的一片魚肉。
他故意把動作放得極慢,慢到那片半透明的魚肉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他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真的害怕,是演出來的。
他知道“觀眾”喜歡看這個,喜歡看他這個賭命的人在恐懼中掙扎的樣子。
所以他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果然,包廂裡的氣氛再次被調動起來。
所有目光都死死鎖在他的手上和那盤河豚肉上,原本吵吵嚷嚷的包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望把河豚肉懸在半空中,緩緩張開嘴巴,一點一點地往嘴裡送。
“他要吃了,他要吃了!”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未知的結果才能夠刺激他們的精神世界。
沈望的嘴巴張大了。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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