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厚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目視著自己的手下，一下又一下的拿著鞭子抽在黎枝的身上。
短短幾天時間，他的二兒子和小兒子相繼斃命。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幾乎崩潰。
難道真的是老天在懲罰他嗎？
“還不肯說他們在哪裡嗎？”許德厚終於抬手示意手下停手，聲音裡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不耐煩，“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呸～”
黎枝猛地抬起頭，一口夾雜著鮮血的口水朝著許德厚的方向吐了過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這點本事？你這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真是一個嘴硬的丫頭啊，你說你是何苦呢，他們殺了我的兒子，我找他們有錯嗎？”許德厚拍在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問你有錯嗎，你為什麼要隱瞞他們？”
“既然你嘴這麼硬的情況下，那就別說了！”許德厚微微側過頭，“沈望，你來動手，把她的嘴給我割下來。”
黎枝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懼怕。
“老闆，那三個人的下落還沒問出來，再這麼折騰下去，我怕她撐不到開口的時候！”站在許德厚身後的沈望又一次出聲勸阻，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撐不住？那就把她的臉劃爛！”許德厚眼神一狠。
“要不……老闆，您把她交給我吧。”沈望還在堅持，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我一定有辦法讓她開口，要是辦不到，任憑您處置！”
“哦？是嗎？”許德厚突然笑了一聲，“謝謝你給我提了個好建議。”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一把抓過身邊手下遞來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了沈望的腹部。
“噗嗤”一聲，匕首沒入大半。
沈望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捂著流血的腹部，踉蹌著一步步向後退去。
最終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然後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鮮血很快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倆那點貓膩？”許德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給過你機會的。人這輩子啊，最忌諱的就是既要又要。”
“選錯了路，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你有什麼衝我來！”黎枝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望，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只是個普通人，跟這事沒關係！”
“哦？原來你在乎他啊。”許德厚像是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早知道這樣，我也不用費這麼多功夫了。”
他話鋒一轉，盯著黎枝說道：“這樣吧，你告訴我那三個人在哪，我就放你們倆一條生路，怎麼樣？”
“沈望，你怕死嗎？”黎枝沒有理會許德厚，轉頭看向地上的沈望，聲音平靜了些許。
沈望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黎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頭：“我不怕。”
“既然不怕，那就沒什麼關係了。”黎枝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在黃泉路上，有我陪著你，也不算孤單。”
“姐姐……讓我最後再這麼叫你一次吧。”沈望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卻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反正都要死了，我也沒那麼怕了，就是不想帶著遺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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