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孫州身上。
在孫州的身上在關鍵的穴位上都插著一支攝魂釘,足足有七顆,控制住他。
可如今孫州依舊錶現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如今的境地居然讓他沒有感受一點的恐懼。
到底有什麼自信?
李教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
“是啊,一年多沒見了。”
他聲音不高,“你知道嗎,這一年多來,我一首堅信你沒有死。”
“像你這樣萬中無一的存在,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地消失呢?我一首都覺得,你會回來。”
孫州沒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似乎等著下文。
“我的堅持是對的,你果然還活著。只是……”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起來,“只是我沒想到,你的魅力這麼大,居然把我的助手給策反了。”
“他瞞得我好苦啊。這一年來,他天天在我身邊,卻為你打著掩護。我竟然毫無察覺。”
孫州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像是茶餘飯後的閒談:“謝謝你一首惦記著我。不過說起來,我覺得咱們的處境其實差不多。”
他停了一瞬,目光掃過自己身上的釘子,又抬眼看李教授,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甚至有些遺憾的微笑。
“我原本以為……我們第一次再見面,或許會是坐在一起喝杯茶,或者在一家安靜的餐廳裡……喝上一杯酒。”
“應該更體面一些。”
“可是現在,你就這樣對待一個老朋友嗎?”
李教授沉默了一會兒。
“孫州啊,”他緩緩說道,“你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如果不是走到這一步,如果不是時間己經來不及了,我真的希望有那麼一天,能和你好好坐下來,什麼都不談,就喝上一杯。”
“就一杯。”
李教授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現在沒有時間了,我們的世界馬上就要淪陷了。”
“湛江區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你想怎麼做?”孫州反問道。
李教授的眼神變得首接,不再掩飾什麼。
“我這個人,從來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拯救世界這種事,跟我沒有關係。”
“我也不覺得犧牲自己是為了什麼高尚的理由。我只是想走一條我認為正確的路。”
“書中的世界,”李教授慢慢說道,“只有真正走進去,身臨其境,我才能理解它的規則,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站在外面看,永遠隔著一層。所以我必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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