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對立配角，為什麼非要是你？這確實是個好問題。”李教授點了點頭。
“當初超級計算機還在的時候，想要精確算出一個合適的‘對立配角’就己經極其困難了。”
“更何況在系統更新之後，那臺計算機也憑空消失了。”
“就算排除這些困難，那些被選中的‘對立配角’，只要經歷過一次書穿，最終都會死在裡面，沒有一個能成功走出來。”
“這樣的結果，根本不符合我的實驗目的。”
“我要找的，是一個有經驗的‘對立配角’。”
“只有這樣，當我的意識上傳之後，才能真切感受到，身為對立配角的這具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李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如果我的分析沒錯，‘對立配角’應該是最接近系統的存在。”
“只有親自去感受、去探尋，我才有把握找到對付系統的辦法。”
“而你，孫州，就是一個絕佳的載體！一個達到三級之後的完美載體。”
“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用意。”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孫州臉上依舊平靜，“既然如此，在我‘沉睡’之前，你總該告訴我，我最想知道的那件事吧？”
從幻境中醒來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裡就一首在回放臻一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連對方嘴角肌肉的每一次牽動都反覆拆解過了。
關於妹妹的那部分，應該沒說謊。
臻一講那一段的時候瞳孔沒有偏移，呼吸節奏平穩，指節也沒有不自然的蜷縮。
人在編造謊言時那些細微的生理反應，他一樣都沒露出來。
但後面那些話就不一樣了，措辭變得刻意尖銳，分明是衝著激怒他來的。
如果妹妹真的是被陳丹丹綁走的，那這件事一定和聯盟脫不了干係。
正因為如此，孫州才會這樣首接地向李教授發問。
“當然。”李教授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是關於你妹妹的吧？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個讓孫州心頭一緊的訊息。
“是……你妹妹，她也是一名書穿者。”
果然！
孫州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妹妹的消失，果然和書穿世界有關。
“真是好巧不巧，你妹妹也是一名對立配角。你們這一家人也真是奇怪，怎麼偏偏都生出了這樣的‘怪物’。”
“而她也是以‘對立配角’的身份，從書穿世界裡走出來的。”
李教授的語速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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