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剛微微亮,青黛就推門閃了進來。
她壓低聲音開口:「小姐,冷院外牆根的粉末上,有腳印。」
林知晚從床沿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幾個?」
「一個。」青黛比劃了一下,「很大,看著像男性腳印,從牆根延伸到窗臺下停住,然後原路退回。」
林知晚略感意外,竟是男性腳印。
她蹲下身,「畫下來給我看。」
青黛從袖口摸出一塊碎布片,展開鋪在地上。
布片上用炭筆畫著一隻鞋印的輪廓,鞋碼明顯比翠兒的腳印大出一截,輪廓比府裡丫鬟小廝慣穿的布鞋更寬。
「鞋碼約七寸半。」青黛指著布片上的輪廓,「鞋尖外側磨得厲害,踩踏深度均勻,不像丫鬟小廝那種碎步。」
林知晚盯著布片上的鞋印輪廓,鞋印細節在她心底快速的過了一遍。
她抬起頭:「粉末上的腳印,是從牆根方向來的,還是從院門方向來的?」
「牆根。」青黛聲音壓得極低,「粉末從牆根到窗臺下的那段最密,腳印就是從那個方向延伸過來的。」
瞬間一陣寒意淡淡漫上心頭。
叩牆者消失後約一個時辰,冷院牆根出現了男性腳印。
位置一致,時間銜接。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布片上的鞋印輪廓上:「粉末上的腳印,有沒有與其他腳印重疊?」
青黛搖頭:「沒有。只有這一組,從牆根到窗臺,原路返回。」
林知晚站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按在窗臺上。
冷院外圍,至少有兩批不同的人在活動。
翠兒在子時到卯時之間潛入冷院,直奔窗臺暗格,留下半枚指印。
另一名男性在卯時後踩點,從牆根到窗臺,停駐後原路退回。
兩人進入冷院的時間段不同,目標不同,翠兒直奔窗臺暗格,男性踩點者停在窗臺下。
林知晚轉過身,看向蹲在門邊的青黛:「物證必須轉移。」
青黛一愣:「現在?」
「嗯。」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翠兒摸過暗格邊緣,男性踩點者停在窗臺下,說明暗格已經暴露了。繼續放在那裡,等於把證據送進別人手裡。」
青黛臉色發白:「可是大小姐那邊……」
「冷卻期還沒過。」林知晚打斷她,「等不了姐姐了。」
她走到床邊,從枕下摸出那隻舊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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