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站在窗邊,指尖按在窗臺上,目光落在枯槐上。
老周是遞香人這個結論,讓她心頭更沉。
若老周只是替沈知柔辦事,一切還能解釋。
他是沈知柔安插在門房的眼線,利用職務之便遞送香藥。
但老周能自由進出夫人院角門,手裡有鑰匙,說明他與夫人院內部的人也有固定交接機制。
老周背後,可能不止沈知柔一個人。
林知晚轉過身,看向蹲在門邊的青黛:「從今日起,暫停對老周的追蹤。」
青黛一怔:「小姐?」
「他已經發現我們在查他了。」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那晚他來冷院外踩點,就是在確認我們的動靜。繼續盯他,只會打草驚蛇。」
青黛臉色發白:「那,老周那邊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換人盯。」林知晚走到桌邊,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從今日起,你盯住翠兒。」
青黛愣了愣:「翠兒?」
「對。」林知晚目光一沉,「翠兒是老周和沈知柔之間的中間人,她值夜時在香里加料,翻動暗格,又從角門接油紙包。盯住她,就能摸清老周和夫人院內部的交接規律。」
青黛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
「記住,只盯不跟。」林知晚抬眼,「看她每日什麼時辰去夫人院附近,什麼時辰回暖香院,與什麼人說過話。若發現她與老周有直接接觸,記下時間和地點,回來告訴我。」
「奴婢記住了。」
青黛拉開門,側身閃了出去。
屋內重新陷入寂靜。
林知晚走到床邊,從枕下摸出那隻舊鐵盒。
她將鐵盒放在膝上,指尖在盒蓋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叩擊聲在寂靜的瓦屋裡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等待回應。
過了幾息,盒身依舊冰涼,沒有任何變化。
林知晚沒有放棄,又叩了三下。
篤篤篤。
這一次,指尖觸到盒蓋時,掌下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林知晚心頭一緊,將鐵盒捧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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