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下的身影猛地上前幾步,一隻有力的手掌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往上一提。
祁知予視線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
可那一瞬間,鼻腔被一股清冷矜貴的冷杉香完全佔據。
裴綰音見狀,趕緊上前穩穩將人扶住。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大衣早就被雨水浸得透溼,底下的身子卻燙得嚇人,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旁邊低沉冷冽的男聲漫開,清冷的嗓音帶著壓迫感,「先把人扶上車。」
裴綰音這才回過神,整顆心已然揪緊,半扶半架地把人往車裡攙。
祁知予靠在她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腹腔裡的絞痛翻湧上來,眼前猛地一黑。
最後只聽見車門關上的悶響,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倒在了後排座椅上。
副駕駛位上的男人自上車後便沒開過口,座位往後調了半寸。
抬眼掃過車內後視鏡,伸手調高了車內空調的溫度。
「去醫院,開快點。」男人終於開口,聲線低沉冷冽。
司機後背驟然一緊,連忙應了聲「是」,腳下油門穩穩踩下,車速穩穩提了上去。
—
祁知予睜開眼時,入目是一整片素淨的米白色天花板,頭頂嵌入式暖光柔得晃眼。
她動了動手指,只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小腹還殘留著鈍鈍的墜痛,喉嚨幹得發緊。
這間高階VIP病房,陳設雅緻得不像病房,側邊落地窗拉著半幅紗簾,濾進柔和的晨光。
床邊的單人沙發上,裴綰音正雙臂環胸,歪著頭看她。
眉眼間帶著慣有的冷豔,見她睜眼,挑了挑眉開口,「醒了?」
她起身倒了杯溫水,扶著祁知予坐起來墊好靠枕。
又伸手探了探祁知予的額頭,指尖帶著點涼意:「痛經引發的子宮痙攣,再加淋雨燒到三十九度八,你可真能耐。」
「昨晚人都燒迷糊了,硬是半句疼都沒喊,就硬扛著。」
祁知予喝了兩口溫水,喉嚨的乾澀稍緩,聞言只是淡淡扯了下唇,沒說話。
裴綰音一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來氣,往沙發上一靠,語氣瞬間冷了八度,罵得毫不留情。
「說起這個我就火大,時澤聿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真就忍心看著你疼成這樣也不管?」
祁知予靠在枕頭上,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聞言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聲音還有點啞:「我沒告訴他。」
裴綰音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坐直身子,眉峰擰得緊緊的,「他是沒長眼睛嗎?但凡抬眼掃一下都能看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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