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被她這反應逗得扯了扯唇角,沒接話。
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雨幕裡那隻攥住她胳膊的手,還有那股清冽疏離的冷杉香。
她抬眸看向裴綰音,開口問:「對了,昨晚和你一起來接我的人是誰?」
話音剛落,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裴綰音瞬間收了氣勢,坐姿都下意識端正了些。
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放低了好幾個度,語氣也正經起來:「哦,那是我堂哥。」
祁知予看著她這副秒慫的模樣,有點意外,挑了挑眉:「你怕他?」
裴綰音垮了臉,老老實實點頭,「怕,超級怕。」
「我們整個裴家,我最怕的就是他。」
「他前幾天剛回白港城,昨晚家族聚餐正好在席上,我接你電話的時候被他聽見了,說順路就跟我一起過去了。」
「跟他坐一輛車去的路上,我大氣都不敢喘,差點沒把我嚇死。」
祁知予聞言微微挑眉,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水杯杯壁,心裡暗自思忖。
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裴綰音怕成這樣,這位裴家堂哥想來定是性子冷厲。說一不二的人物,脾氣只怕比時澤聿還要難捉摸。
她素來不愛與生人周旋,只盼著日後圈子再小些,千萬別和這位裴家長輩打上交道才好。
裴綰音還在一旁碎碎念著她堂哥的「冷臉事蹟」,說著說著忽然收了話頭。
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幾分鄭重其事的神色:「不說他了,跟你說件正事。我前兩天去你《渡川》劇組試的那個女三號,過了。」
祁知予抬眼看向她,嘴角漾開笑意:「恭喜,早該是你的。」
「那可是我熬了大半個夜磨出來的試戲片段,能不過嗎。」裴綰音嘴角翹得老高。
又故意拱了拱手,裝出一副恭敬的模樣,「這是我人生中第一部劇,進組以後,就拜託祁導多多指教了。」
「能請到裴小姐出演,是我的榮幸。」祁知予順著她的話打趣,眉眼間的病氣散了大半。
「少來這套。」裴綰音笑著拍了下她的胳膊,又板起臉叮囑了兩句好好養病。
別剛出院就一頭扎進工作裡,累垮了身子得不償失。
在醫院又觀察了一天,祁知予身體恢復得七七八八。
裴綰音手頭堆了不少工作,見她沒事了,便辦了出院手續,開車將她送回了市區的公寓。
臨走前裴綰音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直到祁知予再三保證會好好吃飯。絕不熬夜工作,才放心離開。
接下來兩天,祁知予過得格外清淨。
時澤聿自始至終沒有發來一條訊息。打過一通電話。
祁知予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這樣正好,省得彼此見面添堵。
謝蘭因倒是發過兩次訊息,都被她婉拒了,只說等忙完這段時間再回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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