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懂父親的不甘心,可她始終想不通,公司的臉面,旁人的眼光,就真的比她這個女兒,比這個家還重要嗎?
「最近在時家還好吧?」花膠湯端上來,祁峰先給她盛了一碗,語氣帶著點笨拙的關切,「澤聿他……沒為難你吧?」
祁知予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爸,你今天叫我出來,是想打聽我和時澤聿的情況,還是真的想看看我?」
祁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點不自然地咳了聲:「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是我女兒,我當然是想看看你。」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補了句:「不過你也知道,公司最近正在談城東的地塊專案,正好跟時氏有合作,要是你能在澤聿面前多說兩句……」
果然。
祁知予放下湯勺,抬眼直視著祁峰,語氣平靜:「爸,我要離婚了。」
「你說什麼?!」祁峰猛地拍了下桌子,湯碗被震得哐噹一聲。
他眼睛瞪得通紅,聲音陡然拔高:「離婚?祁知予你瘋了!好好的日子你不過,離什麼婚?」
「日子好不好過,我自己清楚。」祁知予面色不變。
「我和時澤聿本來就沒什麼感情,這兩年過得是什麼樣,你心裡也有數。與其互相耗著,不如趁早散了。」
「散了?散了我們祁家怎麼辦!」祁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現在公司剛有起色,多少人盯著我們,就等著看我們笑話!你要是和時澤聿離了婚,時家斷了合作,祁氏立刻就得垮!你知不知道?」
「所以在你眼裡,我就活該為了祁家,在時家忍一輩子?」祁知予看著他,眼底泛著涼。
「兩年前你讓我嫁過去,說是為了祁家,我嫁了。」
「現在我不想忍了,不行嗎?」
「你……」祁峰被她堵得語塞,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陳清黎挎著新款名牌包,慢悠悠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祁敘白。
陳清黎目光在父女倆臉上轉了一圈,隨即掩著唇輕笑一聲:「喲,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還吵上了?」
祁敘白撇了撇嘴,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語氣吊兒郎當:「姐,你又跟爸鬧什麼呢?爸這麼大年紀了,你就不能懂事點?」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祁知予冷冷掃了他一眼。
「怎麼就沒我說話的份了?」祁敘白不服氣地梗著脖子。
「祁家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孩子。我剛可聽見了,你要跟姐夫離婚,我告訴你,不行!」
他仰著下巴,一臉理所當然:「我馬上要去國外留學,學費生活費都指著姐夫幫忙呢。你要是離了婚,我怎麼辦?」
「還有我那輛跑車,你這一離婚,我車不也沒了?」
陳清黎在一旁假意拉了他一下,轉頭對著祁知予語重心長道:「知予啊,不是阿姨說你。女人家的,嫁得好就是一輩子的福氣。」
「澤聿那樣的人物,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嫁進去,你怎麼還不知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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