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垂眸看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媽想聽我說什麼?時爺自己的事,我也不清楚。」
謝蘭因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我知道你心裡難免委屈。」
「晚上回老宅來吃飯吧,今晚只有媽在,你和澤聿都回來,有些事,當面說開了好。」
祁知予扯了扯嘴角,笑意沒達眼底,輕聲應下:「好,我晚上過去。」
掛了電話不過半小時,時澤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晚上回老宅吃飯,司機到樓下接你。」
祁知予淡淡應聲,「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去。」
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孟津嬌軟的纏問。
緊跟著時澤聿放低了語調的回應,「不行,長輩都在,你去了免不了挨訓,你乖乖在家待著。」
後面的話祁知予沒再聽,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指尖抵著眉心,她只覺得荒唐。
他連這點都替孟津算好了,連孟津會被長輩說兩句都捨不得,生怕孟津撞在長輩的槍口上受委屈。
而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要獨自面對質問和苛責,他卻連半分顧慮都沒有,還親自打來電話催促。
傍晚祁知予回到時家老宅時,時澤聿已經到了。
謝蘭因看見她進來,就起身招呼:「回來了?快坐,菜剛出鍋,還熱著。」
她點頭應下,往餐廳走,就看見傭人端著湯鍋走過來,挨個盛奶白鯽魚湯。
祁知予看著自己碗裡飄著的香菜,抬眸看向旁邊的傭人,「麻煩幫我撤掉吧,我不吃香菜,我的不用上了。」
話音落下,桌上瞬間靜了幾分。
時澤聿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怔,側眸看向她。
眉峰擰成了結,冷聲接了話:「平日家裡張姨做的飯菜都有香菜,也不見你這麼挑剔。」
祁知予沒抬頭,聲音沒帶半分情緒:「我不挑剔,是因為你愛吃,遷就你的口味。」
「但我一直不愛吃香菜。每次都是把菜夾到碗裡,再把香菜一點點挑出來。」
時澤聿喉結動了動,語氣莫名沉了幾分:「那為什麼今天……」
「不想挑了。」祁知予冷冷打斷他的話,抬眸直視著他,「不行嗎?」
飯桌上的氣氛僵住,旁邊的傭人連忙打圓場:「夫人,我幫您把香菜都挑乾淨,保證一點都不剩……」
「不用了。」祁知予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空碗裡。
「香菜煮進湯裡,就算挑乾淨了葉子,湯裡也早就浸了味道。」
「我不喜歡,所以這湯,我不想喝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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